人间2
写下这三个字,狗儿转身把门反锁了,嘴角甚至带出友善的笑。 男人一米八几,肥头大耳,愣被一个毛头小子弄怵了,思虑前后,他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通话结束,他写字医生来不了,将纸拍狗儿面前,起身便走。 沉寂多年的暴力因子疯狂涌动,脑中恶魔自咬了兰景树之后异常活跃,随时准备将他的情绪带领到爆炸的边缘。 力量能解决一切问题。 从小到大,他其实都是这么认为的。 身后响起闷重的破碎声,男人吓得一抖,停住了扭动门把的动作。 刚才坐的木椅在墙上划出凹痕,狗儿从散架的木块里捡出半条椅腿,将断面高耸的尖刺对准男人。 眸里的恐吓意味很轻很淡,似乎暗示着男人,他还可以继续刚才开门的动作。 “想干嘛?知道我是谁吗你,动了我准备吃一辈子牢饭吧。”男人破口大骂,手指隔空点到狗儿鼻梁上。 狗儿姿态松弛,脸上没有凶狠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一场随意的不够份量的挑衅,但兰景树的第六感告诉他,狗儿失控了。 须臾之间,男人被疾冲的身影逼到后脑撞门,眼睁睁看着尖刺以可怕的速度向他的脸插来。 安静的空间里,心跳声如擂鼓敲动耳膜,短暂的停顿后,由轻到重,再到狂跳不止。男人冷汗直淌腿软到站不住,熟面条似的滑坐下去。 兰景树额头贴着狗儿额头,双手捧住他的脸,安抚地轻缓拍动。 眼尾被手指遮住,极窄的视界里,一草一木格外清晰,狗儿看见兰景树纤长的浅色睫毛不停颤动着,像只紧张的找不到路的蝶。 狗儿稍微往前使力,用额头顶兰景树一下,表示他很好,不用担心。 鼻尖短暂相压,留下温温的触感。 交织的呼吸分开,兰景树端量着狗儿逐渐清明的眼睛,悬着的心算放下来了一半。 好汉不吃眼前亏,男人麻利地打电话命令医生赶来,“别说屋里母狗要生了,就是你老婆要生了也得给我来,半个小时内,不来等着关门吧。” 自行车摔村委会门口,医生头发被风吹得蓬乱,进门就问,“病人在哪儿?” 男人快步带路。 医生简单检查得出结论,“肋骨骨折,不确定有没有伤到内脏,要马上手术。” 男人写给狗儿看,并用自己的私家车将胡老头送往县医院,兰景树担心狗儿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提出一同前往。 派了村委会的其他人来照顾胡老头,男人默默地隐身了。穿鞋的最怕光脚的,被一个五保户捡来的聋哑小孩弄死了算怎么回事,他丢不起那个人。 木刺落下的瞬间,男人大彻大悟,人生一世,面子啊,钱啊,什么也没有命重要。 有了他的打点,胡老头手术很成功。 脱离危险神志清醒后,狗儿写字问被谁打的?村委会的梁阿姨翻译成有声语言问胡老头,再将他的回答写下来给狗儿。 胡老头说昨夜他眼睛突然看不见了,刚走出麻将馆,正摸着墙回家不小心踩到一个躺着要钱的乞丐。 乞丐是五保户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