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 笼中的麻雀(下)
足够幸福了。 她想,她要的真的不多。 後来尹子望去了尹家。富丽堂皇的生活她并不陌生,父亲的刻意针对却是她未曾T会。 她无疑是十分优秀的孩子,懂事、听话、认份,且努力将一切该做的事做到完美,所以她不明白那名义上的爸爸为什麽不愿意对她笑,或甚至少一点无谓苛责与谩骂。 直至某日夜深人静。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宠那nV孩不就是因为她爸?」 父亲的声音并不尖锐,低沉浑厚,很是威严,出口却往往刺人。 酒气在房里弥漫,混合着他不屑的语句。 「子望就是我朋友留下的独生nV,真的,没有其他。」门外呆立的nV孩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听见自己名字,偷偷往门内觑了眼,她看见父亲眼中明显的怒意,却看不懂那是因为妒忌;她听见子宁阿姨声音里的疲惫,却没听出无奈和歉意。 「别说笑了,你以为自己真的悲天悯人?你就没有一星半点的私心?呵,当年你可多Ai那小子啊,潇洒放手无怨无悔,只要他幸福?可笑。」 这话依然像锐利的矛,像要戳穿刘子宁这面温柔的盾,她却从未让他得逞。 即使柔软,亦有坚韧。 即使无伤,却也会疼。 她默默承下,也确实是无法反驳。毕竟她确实深深Ai过。 门外的nV孩并不明白整段对话,只是莫名的,明白了,这辈子她或许没能见过一回父亲对自己真心的笑。而她认命。 尹子望侧首靠在言靖肩上,闭着的眼睛、平稳的呼x1,又睡着了。 不再有曾经那个孩子的脆弱轮廓,却有与之相似的柔韧坚强。 他看着她,却有片刻恍惚,彷佛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他们的际遇太过相似,因而如此惺惺相惜;他们的信念不尽相同,所以这般心心相印。 他始终疑惑於生命的虚实,不明白这样连心跳都找不着的人生,算不算活着? 可在她身旁,他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像与她的心共鸣,那样令人神往的频率。 这种感觉很踏实,活得踏实。 他想,他是离不开她的,不愿离开、不想离开。 却不知道能不能不离开。 暮冬时节,晴空万里。 冬季的尾巴,他们相识、一起迎来美好的春季,而一年後的同一天,彼此的手已是十指紧扣,密不可分。 该说凉爽,或说炎热?这天气实在可谓诡谲多变。 林间空气很清新,是高度发展的城市里找不到的:青草、雨、还有yAn光,嗯,大自然的味道。 「我们怎麽就在这个时候认识呢?去海边太热、去山上太冷,要看花还没得看……」尹子望一向随和,不常抱怨,偶尔兴致来了想碎碎念,更像孩子讨人怜Ai的撒娇。 所以言靖只是紧了紧与她交扣的手,似笑非笑。 「看星星不好?前几天谁高高兴兴把天象图背起来了?」 「唔,谁?」她装傻,分开相牵的两手,蹦跳着脚步往前,嚷着林荫道真美、路旁的小花好可Ai。 这厮道行真是越来越高了,头疼,不过想到是被他传染的,感觉倒好上许多。 尹子望哼起了轻快的调子,听起来像《小星星》和《卡农》的混合T,奇怪却莫名的好听。一路上都没有其他人,她还是边跳边走着,在不会离言靖过远的距离,时而转圈、时而回眸,鲜YAn的红sE长裙随她一举一动轻轻扬起落下,像花仙子。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