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好兄弟鼠了之我打算继承他老婆
白蕴在抿着唇守在灵堂里,单薄的腰身上裹紧了素白的衣衫,他傻呆呆地坐在蒲团上,看着亡夫牌位的双眼没有焦距。 冬日里天黑得早,伺候的下人也被他遣走了,不知道在哪忙活,此时房屋里只剩他和漆面铮亮的牌位呆在一起。 才有人过世的寂寥小院里白幡翻动,零星飞起纸钱边缘的火星,不知哪来的细碎枯枝被风卷起,彼此刮擦出簌簌杂声。 白蕴向来胆子小,尤其怕鬼怪灵异,就算他亡夫生前很爱他,也早已下葬多日,他仍然会害怕。 可突然到来的男人搅乱了他的心神,让他的悲伤情绪实在难以凝聚起来。 聂海是在知道秦满去世的消息之后两日内便快马加鞭赶来的,一路风尘仆仆,在寒冷的冬日里都撒着热汗,翻身下马时挟裹着风雪,什么整理行装都没顾上,到了便将守灵的寡嫂拽到里屋,不管不顾地盘问他秦满出事的细节。 聂海是秦满的拜把子兄弟,往年走镖时可以把性命交托给对方的关系,是秦满作为孤儿在这个世界上胜似血脉相连的亲人。哪怕他向来对着白蕴沉默、冷脸,白蕴也因为亡夫的关系愿意毫无保留地信任这个男人。 尤其秦满成家后早便金盆洗手,以前的人脉早断了联系,白蕴又是从没接触过这个圈子的普通人,此次遭逢大难,他稀里糊涂、六神无主地,正需要聂海这样的人来帮他理清丈夫死亡的真相。 于是聂海拽着那截皓腕直奔里屋时,白蕴都没怎么挣扎,甚至帮着挥退了那几个慌乱的下人,以保证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人走漏。 一开始都是好好的,聂海问了他们那天出发时秦满的状态,问了他们出行规划的路线,问了他们是否检查过马匹和马车的情况,问了他仵作是否验尸以及结果。 可是接下来的发展就让白蕴难以启齿了。 “大哥的武艺远超一般人,与我走镖多年正面对敌几乎没输过,哪怕退隐几年也不至于落到这种地步,坐在马车上遇到突袭也不至于落到与几个小贼以命换命,你和大哥当时在车里究竟在做什么才会耽误最佳的反击时间?” 聂海的质问历历在目,高壮的男人按着他的肩,他不得不贴在墙面上仰视那张冒起青茬的脸。男人浓黑的眉压着锋利的眼,打下的阴影将眼中的情绪压成深潭,浓郁的雄性气息全方位地笼住了白蕴,让新出炉的寡妇在低沉冷肃的质问声中头脑发胀。 他当时怎么回复的来着?记不清了。只知道明知道不该说的,也傻傻呆呆地都说了出来。 “在、在……zuoai……”最后两个字咽入喉间,仿佛低不可闻。 “……”聂海抖了抖耳尖,喉结滚动一圈,嘶哑道,“什么?” “……在zuoai……”白蕴撇过脸,不敢再直面聂海的脸。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