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橡树(淼淼,去做木棉花吧。...)
地冒头,但实际上大家只是听听而已,没听说过县里有哪个发了财。 赵巧莲的手轻轻颤抖,捂着汇款单一再感谢邮递员同志。 老孙家为了一笔两千块的彩礼,转手就能把淼淼出卖了。可是郝四道出去一趟毫不眨眼地给女儿汇了一千块。村里人人都在埋汰郝四道,哪里知道他的好?赵巧莲要不是要低调、少给自己惹祸,都想把女婿寄来汇款这件事说出去了。 孙淼淼拿着信回屋子里读了起来,“亲爱的淼淼:见信如唔!离开很多天了,很记挂你,收到你的信我很开心,他们几个都说我傻笑了很久。” “深市天气很热,人很多,这里修了一条很宽阔的马路,路边种上了大叶榕、香樟、高山椰子,看起来很气派。听这里的本地人刘哥说,以前它叫宝安县,市里最长的一条路,人在街头点一根烟,走到街尾烟都没抽完,看看现在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段时间我逛遍了深市,哪里有好玩的都摸得清清楚楚了,等你来了我一定带你去玩玩。我没有什么文化,不像淼淼写的信那样诗意,不过我买了几本书认真恶补了,有一本是你喜欢的舒婷。晚上有空就看你给我说过的那首诗,读了很多遍我明白了。淼淼,去做木棉花吧。” 信的末尾他摘了半首致橡树,“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通篇没有写他要做橡树,可是字里行间都透出了这个意思。 孙淼淼看完嘴角不知不觉地扬起,这叫没有文化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找了别人帮忙代写。 她看着郝四道寄来汇款单,一千块份量不轻,不知道他是费了多少努力才挣到这笔钱。她转念一想留下了钱。她现在缺的就是资金。这笔钱就算是郝四道入股投资她的生意,她攒着帮他挣点钱。 晚上,孙淼淼跟赵巧莲交代,过两天打算去羊城进衣服。 他用力地抱着孙淼淼,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去深市,我留下来。” 这是马路对面走来一个穿着淡蓝色工装夹克衫的男人,浑身汗涔涔的,可是眉目却精神奕奕地带着笑。 “妈,我后天打算去一趟羊城。郝四道还有几个朋友跟我一块去,他们想去深市给郝四道帮忙。” 郝四道看了眼国营饭店的菜单,全国只有深市一个城市取消了粮票,羊城这边还得用粮票,他大手一挥:“我给你们加几个菜。” 赵巧莲坚决不同意,但知道肯定拗不过她。 没想到刚落座下来,眨眼间就听到了一阵更兴奋的欢呼声。 大家乐晕了,什么时候见过那么大方的大哥?他来了深市一趟果然挣到了大钱。 朱大勇憨憨地笑,从背包里掏出了一袋馒头和一罐腐乳、酱菜,“嫂子不用,我们都准备着吃的东西呢!” 孙淼淼请了大伙去国营饭店吃顿饭,她特意兑换了很多全国粮票带在身上。来到饭店后她点了几个菜,“有点简单,大家将就着吃吃吧。” 她心里明白她们能有今天的生活,全都是当初豁出了脸靠双手挣来的。赵巧莲转念一想,一群人一块上路,那边也有郝四道接应,还怕什么?难道待在家里天上就能掉下钱来吗? 他们反而羡慕那些跟四道哥去深市送货的兄弟,月中的时候李二柱写了信回家,大家才知道李二柱他们跟着四道哥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