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
外别无他人。 ……真是麻烦他了。 蹭了蹭额头,温度已经降下去了,意识看来也明晰过来,不再是无意识的昏沉,应该是已经退烧了。 发烧时间做的事情还在记忆中,滞后的羞愧感爬上心头,在心尖上那点地方蔓延开来。回忆起自己主动的过程,以及对方的反应,心里苦涩得说不出话来。 是我给对方造成了困扰吗?毕竟诸伏一开始并没有表示,如果直男突然被同性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算嘴上顾虑着没有拒绝,心里也会觉得困扰甚至是厌恶吧。 日野雅史蜷起膝盖,把头埋进去,试图减少自己占据的空间,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团,用夏天的薄被牢牢盖住,遮掩住自己的丑恶面孔。 “你醒了?” 日野雅史这才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猛地抬头,向声源处看去。 是萩原研二。 “萩原……” 他掂量着此时应该说些什么,这时候他和萩原研二的关系到哪一步了?他应该怎么称呼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萩原研二为什么会在这里?最后脑中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日野雅史在萩原研二的视线下保持沉默。 萩原研二叉开腿反坐在宿舍内唯一那把椅子上,手肘撑在椅背上,以居高临下的时间俯瞰着躺在床上的他,眼里情绪晦暗不明。 他漂亮的紫色眼睛没有像过去一样轻佻地给日野雅史送出wink,难得安静下来,显得格外深邃,也格外郑重。 日野雅史意识到接下来的话不是他能糊弄过去的。萩原研二虽然刚接触时总是一副散漫随意的样子,但认真起来就不会放弃,只会一踩油门到底。 “小日野,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萩原研二看到日野雅史在他的问话下瞪大了眼,茫然地看着他,眼里有被戳中心事的慌张和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萩原研二突然有些心累。 多次重启中他参与的时间最少,在更边缘的视角,看得也更明白,感触也更深刻。 日野雅史越是对他们百依百顺,他就越是明白自己在这些缺失的时间里错过了太多。一张脸搭配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性格,多么荒缪,多么怪诞,与记忆割裂的现实提醒着他,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乱如麻。 明明一开始,对方也只是个跟着他们一起胡闹,惹得鬼冢教官毛发日渐稀疏的普通警校生。他会和他们一起熬夜打游戏,在宿舍偷渡小零食,是和他们偷偷开火锅party被鬼冢教官抓住,在教官的唾沫星子中垂头丧气,比划着要互相抄检讨的人。 得到的几次记忆中却逐次沉默,性格棱角逐渐被磨平,变成无趣而难以打动的人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萩原研二想,不应该是这样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想要拯救的人没有错,被拯救的人也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