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谈论时，他们谈论什么（1）

   “没有。”齐羽像是要断气似的哀叹了一声，把手机抛了回去。

    黑瞎子干笑了两声，也忍不住拿了个橘子慢慢吃。

    一旦和自己的狗儿子们扯上关系，他在齐羽身边就没来由的局促。

    齐羽似是有话要说，但看他心神不属地吃水果，也就等他吃完，才缓缓开口：“对于我提的公调，你有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你做什么都行。”

    “就是这个‘做什么都行’才是一个大问题啊。”吴邪叹了口气，“瞎子，不是我说，我不太信任你。”

    黑瞎子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唇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

    “你这是在等我给你立一个投名状？”

    “不是。”吴邪摇头，“但我们不如趁这个机会开诚布公地聊聊。”

    “好啊。”

    黑瞎子等了半天，身旁的人迟迟不开口。他狐疑地偏过头，只见这后生撑着手，摇头晃脑地表示：“都说了‘开诚布公’，我等了半天，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黑瞎子愣了片刻，低低地骂了一声“cao”。

    “你还骂我白日宣yin，咱俩彼此彼此吧！”

    他利落地脱掉了身上的所有衣物，整齐叠好，码放到一边。紧接着，他缠住吴邪的胳膊，有些暧昧地在吴邪耳边吹了口气：“老板还想要什么服务？”

    “面试呢，咱们不兴贿赂面试官这一套。你就板板正正地到你该去的地方，摆出你该摆的姿势就好。”

    黑瞎子又是低低地骂了一声，旋即起身。他绕过茶几，很自然地跪在吴邪面前。定型的跪姿他略微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了稳妥地背过手，双腿微微岔开，呈现很自然地被问询的展示姿态。

    吴邪颇为捧场地鼓了个掌，但掌声稀稀拉拉的，明显是敷衍。对面的人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句狗崽子就窜了出来。吴邪微笑地听着对方骂街，并没有任何表示，等到黑瞎子偃旗息鼓，他才不忙不忙地开口，神情冰冷。

    “这是和好了，知道暂时我不会扔你了，所以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黑瞎子的笑僵在脸上，渐渐收起了他的怠慢，他提了一口气，一言不发的盯着吴邪。屏气凝神的样子，倒是复刻了昨天夜里的忐忑。

    吴邪在心里轻轻笑了笑，这回，滋味对了。

    他倒不抗拒和黑瞎子的亲近，平心而论，这样的日常让他很享受，他也能感受到瞎子这番折返道歉的诚意。但诚意能持续多久，这是一个未知数。

    吴邪半夜惊醒，从和黑瞎子的关系联想到公调的项目安排，就再没能睡着。

    灵机一动逼着瞎子答应自己的公调请求，名为公调，实为示威。吴邪承认自己是大男子主义，嫉妒心作祟，吃醋吃到最后，他不仅要让他们断得干干净净，他还要让这些人知道瞎子在他这边究竟是什么身份，他根本一点后路都不想给瞎子留。仿佛唯有把瞎子的尊严彻底踩到脚底下了，他才有自己彻底掌控了对方的实感。

    但午夜梦醒，吴邪重走心路，忍不住把自己臭骂了一顿。

    他知道这是在自欺欺人。

    一场持续两天的公调，一个金盆洗手大会，就真能得到黑瞎子了吗？

    得到之后呢？

    不说他们一警一匪的身份，纯看两个人的关系。

    在他们分离的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