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心乱》(2)(2)

再好，都进不到最顶尖的中学，只能进入一间名声一般的Band1中学。进了中学後，妈没再打我，我因而毋须旷课。她仍喜欢骂我，几乎没一天不骂，是以我的心情很坏，中一那年在学校都不喜欢说话。nV同学私下说我坏话:楼冬语自恃貌美，就高傲不已，都不肯搭理别人;班上的男生就喜欢高岭之花嘛，读中六的Headprefect都看上她;人美真好，啥都不用做就能收买人心，男生前仆後继地为她跑腿、请她吃东西。

    我故意考得很差，中二不再读JiNg英班，被分到最差的班别。我知道长相美不是一件好事，中二的头一天就架着厚重的黑框眼镜上学，时常笑意盈盈的，到处找nV生聊天，聊我没兴趣的偶像，後来就聊化妆护肤的话题，识到一大班酒r0U朋友。我不是不想被人讨厌，而是闲言闲语很烦。

    我要烦的事很多，包括春鸣的成绩。老实说，春鸣在学业上是个扶不上的阿斗:记忆力一般、反应慢，同一类的题目总要错个三四次才不会再错。我上中学後，每天回家给他补习，很想戳着他的脑袋骂他蠢，可是我知道他不是故意记不住，只是真的没有学习天份。他看着满江红的测验卷，在我面前饮泣:「jiejie，对不起，我很努力去记的了，可是一看到题目又忘记了……你那麽辛苦教我，我却这麽笨。」

    懂事的春鸣。时常被人拿来跟我b较，却从未沾沾自喜的春鸣。不敢在mama面前为我说好话、背地里总是给我疗伤的春鸣。我被老师骂时、会为我辩解说我是世上最好的jiejie的春鸣。趁mama不知道、给我糖果零食的春鸣。被我骂他无用、愚蠢、伪善但从不生气的春鸣。

    他有一张惹人怜Ai的脸，水漾漾的大眼睛，不点自红的nEnG唇，高挺的鼻子，生就男儿也真可惜。同学说我自恃是个美人，我的弟弟才真是个美人胚子。他不聪明，但他得到我想要的所有东西。为什麽努力的人明明是我，但大家最後疼Ai的，是春鸣而不是我?

    事实上，我很讨厌春鸣，可是，我从来没宣之於口。

    世界是很不公平的。

    被我督促三年，春鸣才艰难地升上我就读的中学。mama大喜，张罗一大桌好菜，为他庆祝，全都是他Ai吃的菜。mama不知道我Ai吃什麽，反正我也没什麽特别Ai吃，好又是一餐，不好又是一餐，只要那天没有被人打被人骂，我就觉得那天的饭菜特别好吃。

    「我能考上一间好中学，全靠jiejie不嫌我笨，天天教我读书，我才有这个成绩。功劳是jiejie的，不是我的。」春鸣往我的碗夹了一大堆菜r0U，鱼r0U是挑了鱼刺才给我吃的，mama没好气地说:「你啊，就是老实巴交的，总是惦记着你姐。人太好，就会吃亏，真是的。」

    他没说错，他能考到Band1中学，完全是我的功劳。我没有故作谦虚地开口，沉默吃饭，mama皱眉说:「冬语，你学学你弟，就算脑袋聪明，也得谦虚一点。而且nV人会读书有个P用，还不是要结婚生子。」

    我有点心寒。这句话是一句预兆，我当时就隐隐想到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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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包按:我……人家我……本来是想写一个恶nVjiejie的，怎麽今天一下笔，jiejie就被我愈写愈可怜……QvQ下一章也是jiejie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