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失忆（7）

手指。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家，外观跟我家挺像，都是三层楼的独栋建筑，只是风格不太一样，他家的外观漆成灰黑sE的，而我家的是白褐sE基底。

    他带我偷偷绕过了大门进到後院，「我妈不太喜欢我骑脚踏车。」

    「那你确定要骑？」我见他蹑手蹑脚的，也不自觉压低了音量。

    「当然。」他将一辆脚踏车牵出，「你会喜欢的。」

    我坐上了他的脚踏车後座，车上很贴心的放了个软垫。

    「你b我想像的要没那麽乖。」

    「别说我了，要说装乖??」他回头看我，「你才是我的老师。」

    他说完，脚踩踏板，就这麽从後门驶了出去，速度b我想像的快，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

    「你说装乖是什麽意思啊？」我想，我需要多听听关於我自己的事。

    「我第一次翘课就是你带我一起的。」他笑着说，像是陷入了回忆中，「国小高年级的时候，我们两个被派去参加演讲b赛，都在中午受训，有时候会拖到上课时间。有一次，你突发奇想，说我们可以在训练後偷偷跑出去玩，等到快放学再回去。」

    「一开始我害怕极了，後来你用五瓶草莓多多收买了我。」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自己也觉得很荒谬。

    我听得正起劲，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後呢？」

    「我们从学校围墙的小洞钻了出去，其实出去後也没做什麽，就是在附近乱晃，但你说，你喜欢这样的感觉，无拘无束的感觉。」他越说到後面语气越重。

    直觉告诉我他想到了什麽不太开心的事，但我也无从问起。

    「原来我以前也这麽调皮。」我接续着他的话。

    「是的。」也许是因为脚踏车开始往较令人吃力的山坡上前行，他只短短回了两个字。

    我看着沿途的风景变换，这个山坡不算太陡峭，一路蜿蜒而上，渐渐地开始有越来越小的房屋映入眼帘。

    「我们要去看夜景吗？」我猜测道。

    「对，我们的秘密基地，快到了。」

    脚踏车在一块大石头旁停下，徐子谦先让我下车，接着把车子停好。

    「你感觉很累。」我靠近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张面纸，替他擦去额上冒出的汗珠。当我的手滑过他眉上那颗深褐sE的小痣时，动作不自觉地停顿了下。

    四目相接，我後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不会累。」他还是那抹淡淡的微笑，「走吧！在前面。」

    我们从大石头旁的一条小径走下去，前方是一个木制的平台，我跟着他走到平台上。

    「觅觅，你抬头。」

    我仰起头，漫天的星辰瞬间落入我眼中，我赞叹地哇了声。

    「美吗？」他似乎对我的反应感到满意。

    「很美，我喜欢天空，也喜欢星星。」我喃喃自语。

    这大概是我从医院醒来後，第一次感受到内心真正的欢喜。

    我不确定之前的我究竟喜不喜欢天空，但现在的我，把它当作我的心灵依靠，就算一切都不记得了，至少天空永远在那，至少，它和我记忆中是一样的。

    我也喜欢星星，因为它好像你的眼睛。

    「我知道。」他m0了m0我的头，伸出手往空中笔划，「那三颗是春季大三角。」

    「你还有研究星星啊？」

    「是你告诉我的，你也不记得这些星星了吗？」

    「啊——」我愣了下，「我记得。」

    其实我根本不记得，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他望着我，失望、愧疚、怜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