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侧R厚R灌满肚皮/蚂蚁打招呼的时候,都要互相碰碰触角。
里,磕磕绊绊地读书,长大。 好在,他待着的这口井,即便又深又黑,长满滑腻青苔,总归是没有完全闭塞住的。 顶端没有封盖,在漫长的极夜过后,一缕阳光从缝隙间照进来。 初二时,一位自称是他mama挚友的晚辈的人,突然联系上他。那人自报家名,他上网查了下,发现竟然是声名显赫的顾家。 他给了容晓一张银行卡,卡里有好多钱,说是母亲在过世之前,特意为容晓留的。 不仅这样,他还和容晓说,如果在家里过得不愉快的话,那就搬出来住,远远地逃离他们。 收到钱后的第一刻,容晓把那床被容桦用剪子剪破好几个大口的棉被丢出去,重新买了一张羽绒被。 羽绒被柔软又暖和,印了小猫和云朵的图案,能结结实实地罩住他和两只小猫。 夜晚,他缩进被窝里,捧着手机,快能将聊天界面盯出花来。 那人发给自己的语音,还有几通电话的录音,被他放进收藏夹里,翻来覆去地听无数遍。 等到小猫都熟睡过后,容晓从被窝里拔出头来,抬手,用手背使劲擦了下眼尾溢出的湿痕。 ……唉。 他相信顾琢是mama挚友交代来照顾自己的,只不过…… 他的mama,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钱呀。 月光清辉,容晓伸出手指,在屏幕上勾勒那人的名字。 顾琢。 精雕细琢的玉,也会帮他折射阳光吗? 越珍贵的东西,就会越吝啬使用。 因此,即便顾琢愿意听他倾诉烦恼,他也很少会主动打扰顾琢。 他直觉银行卡里的钱是顾琢的,所以虽然不会过分节衣缩食,但也没有大手大脚的花,只是为自己置办衣服课本之类的必需品。 高中转去学美术之后,买颜料画笔之类的,也是尽量节省。 顾琢一直在国外,工作忙碌,他也不敢主动与顾琢通话。 少数几次由顾琢主动拨过来的电话,容晓也会下意识地报喜瞒忧。 不过,生活确实是逐渐在变好的。 有了这笔钱之后,他不会再怕买不起两只小猫的罐头,也不再怕家里会断掉自己的生活费,不再怕没钱读书。 甚至,升上高二后,当容桦再一次指使他那只阿拉斯加来到他的卧室,将他的笔记用牙齿咬得稀烂时候,容晓一滴眼泪都没有流下来。 他把碎掉的笔记、完好的书,还有用银行卡里的钱买的衣服,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里。 两只小猫不知道又到哪里流浪了,现在并不在家里。容晓没有任何留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来到附近的酒店底下,特意挑了标志开头带了“顾”字的那家,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坐到角落给顾琢发短信。 :【顾先生,您好。我的弟弟容桦撕碎了我写完的笔记,为了在之后能够顺利交上老师布置的作业,我离家出走了,现在在“顾氏酒店”底下。[位置共享]】 他不想让顾琢觉得他在耍小孩脾气,所以将离家出走的原因说得细致。 但他下意识隐瞒了自己心里计较的事情。 他终于忍不住逃出来,不是因为作业提交的问题,而是因为他不开心。 :【我带了身份证,但是入住需要身份证年龄满十八岁。请问您可以帮我订一个房间吗?只要三天就好,我会尽快租到学校附近的出租屋的。】 那边迟迟没有回应。 行李箱夹在膝盖间,容晓等得累了,泄气地把胳膊肘搁到箱面上,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