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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还有,你以後讲话小声点,你那音量,我的耳朵迟早有一点会被你喊聋。」 「欸!你这什麽嫌弃的话!好歹我也和你认识十年了,我是认真的啊!我有熟人可以介绍——」 嘟、嘟、嘟! 魏真听着被单方面挂断的声音,傻眼地看着通话纪录。 再打过去,手机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现在正通话中」。 珍一挂断魏真的电话,立刻又有人打了进来,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距离推开平房只有一步之遥,她却临时转了个方向,走到侧边倚着墙壁,接通了那通电话。 「喂?」 「我是。请问你是?」 「......我知道了。」 「我过两天会过去,对......这两天有事,嗯——谢谢您特意告知我,再麻烦传地址给我就好。」 挂了电话後,珍仰头望着天空,从包里拿出一根菸点燃,夹在指尖也没有cH0U,任由菸灰掉落在地上,直到燃尽为止。 「滴、滴、滴、滴——」 电子锁被解开,门推开的一瞬间,里头一GU「老味」扑鼻而来。 随着一步、一步深入,在积灰的地板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珍戴着口罩,丝毫没有受到飞扬的灰尘的影响,依旧笔直地往里头走去。 平房内可说是空空如也,一点家具也没有,有的只是被一层层白布覆盖着的——巨大的物T,被隐在白布之下,叫人窥不清真面目。 置身在全白的空间里,不仅没让珍感觉到片刻安宁,反而心生厌恶。 「......晦气。」 看得她都视觉疲劳了,珍一把掀开白布。 像是被煦yAn照得金灿灿的原野似的,满室顿时被另一种灿烂炫目的sE彩笼罩。 一幅幅大小各异的画作上。 有灿金sE的太yAn、风平浪静的海面、隐藏在浓密纤长睫毛後面的眼眸、黑红格子交错的棋盘,然而再往右望去,每一幅画的sE调全数改变了。 变得Y暗沉郁,清一sE的大海波淘汹涌、凶狠地打在礁石上,天空不再蔚蓝。 灰暗的天际没有一丝光亮,彷佛她置身画里,站在风口浪尖之处,只身一人、无人可以依靠。 打火机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火星闪烁,将珍的脸映照得更加Y晴不定。 良久,她躺在了一堆洁白的布上头,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阖上双眼。 只有一起一伏的肚子和几不可闻的呼x1声回荡在屋内。 珍就这样平躺着,像个安眠的屍T。 落日逐渐西沉,屋内仅有的自然光也慢慢消逝,木地板开始透着凉意。 直到最後一点光亮消失得无影无踪。 珍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任何倦意。 「还以为换个地方会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