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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从包里cH0U出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在上头刷刷写下一长串字。 「明天,不,还是後天好了,你来这个地址,外面的邮箱里面有钥匙,帮我个忙。」 面对江澄一脸怀疑,珍轻笑出声。 「放心,不会再叫你杀了我,只是很简单的一件事而已。」 「......好吧,那你说吧。」 「你进去後,帮我把里头的东西全烧了。」 「......」 「你要我烧的是什麽?」 「不用担心,只是一些失败的作品而已。」 「画?」 「嗯。」 江澄和珍分开後,握着那张纸条,又想越不对劲。 沿着原路跑回两人分别的地方时,珍已经不在了。 「......这个白痴,不会真的要做傻事吧?」 被称作「白痴」的珍已经早一步回到了画室。 整间屋子依旧保留着刚买下来时的简陋,但好歹水电正常运作,浴室的灯随着啪嗒一声,照亮了整个空间。 镜中的人一如当初,带着Ai意地注视着镜外。 又失败了。 下一次...... 「没有下一次了,珍。」 镜外的人定定看着镜子许久,低下头,水声哗哗流着。 冲走了珍脸上的所有妆容,她对着镜子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拔掉了早就隐隐作痛的隐形眼镜,露出原本的黑眸。 扯下那头金灿灿的假发後,镜中与镜外的人终於合二为一。 珍——又或者该说是杨秋。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先前的笑意已经半分不存。 偌大的空间里,连一张床也没有。 杨秋像往常那样,随意扯了几张用来防尘的白布下来,她看着房子内,到处围绕着自己的珍。 近两年了,她依旧没有找到珍喜欢的那个自己。 没有人像自己一样,乾脆利落地杀Si了珍。 这两年,杨秋无数次地想过,珍在踏上飞机时,究竟是有多麽害怕呢? 明明是这麽怕高的一个孩子,却只身一人踏上了一条不知道会不会得到回应的旅程...... 「你恨我吗?」 杨秋抬高手臂,看着正前方对着自己笑的羞涩的珍。 那是在卡尔顿花园里,她为珍画的最後一幅画。 杨秋对珍说过,就是因为她太过完美了,杨秋才必须放走她。 她能感觉到珍的活力、生气正一点一点地被自己蚕食,在这朵花完全枯萎之前,害虫得自觉地离开才行。 杨秋以为离开了自己,珍或许需要时间疗伤,但总有一天能够找回自我。 却没想到,她竟然义无反顾地上了飞机。 「你恨我吗?」 她又问了一次。 依旧是寂静弥漫。 「是恨我的吧。」 「我只想着自己,想着要还给你一个正常恋Ai的机会,想着要逃离自己扭曲的情感。」 「你才几岁啊......怎麽会一个人待在可怕的高空上,又绝望地坠落在地面?你在想些什麽?被我杀Si的时候。」 「告诉我啊——」 「你告诉我......你在那一刻是恨我的。」 「恨我让你上了那班飞机,让你一个人孤单地离开,让你经历了一段永远没办法结果的恋情。」 「说话啊——」 杨秋声音逐渐变大,也颤抖着。 画作後方,那扇没有合紧的窗户透进一阵风,打在杨秋的脸上。 Sh意与凉意同时袭来,瞬间就将杨秋脸上的泪水风乾成一道泪痕。 别哭。 杨秋蜷缩在地上,睁着眼睛。 不会再有人从背後拥上自己。 全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