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惊觉
中透着一丝精明,见到叶怀礼,问:“叶家商行的人是吧?老爷一直在等你们,请进。” 叶怀礼长途跋涉,此时一身衣服不怎么整齐,但还算干净,去见人也应该不算太失礼。 他让其他人等在院子里,自己跟着对方进了屋里。 与叶家大宅的古朴不同,这幢洋房里的装修都是西式的风格,除了古董摆设之外,家具什么的都是西洋的样式,墙上挂着的也是油画,大厅里地上铺的大理石光滑明亮,此时已经开了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来的光让人目眩。 男人坐在沙发上,嘴里衔着烟低头看报纸,时不时伸手头也不抬地往茶几上的烟灰缸里弹一下烟灰。 “老爷,人来了。”管家站在一旁恭敬地回了一声。 男人抬起头,视线与叶明绅撞个正着,随后微微扬起嘴角。 “叶先生?” 叶怀礼微微一点头,“您好,我是叶怀礼。” “叶怀礼……”男人重复了一遍,三个字仿佛在口里咀嚼了一遍似的,念得回味悠长。 不知怎的,叶怀礼心口微微颤了一下。 “好名字。”男人放下手里的报纸站了起来。 叶怀礼也走上前,两人面对面,男人微笑着说:“在下陆仲宽。” “陆先生。”叶怀礼礼貌地一点头,心中暗暗感叹,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陆仲宽竟然这么年轻。 说起陆仲宽,在潮海市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除了一个腰缠万贯的商人之外,他还有另一个更让人好奇的身份。 虽然现在的陆仲宽表面上是个正经的商人,在潮海及其他城市拥有数间百货公司,但提起陆仲宽,人们更多的是认为他是个“江湖”上的人物。 和叶怀礼这样继承家业的人不同,陆仲宽是正宗的白手起家,从街上一个一文不名的混混,短短几年时间便混得风生水起,不到十年便已经富贾一方。 要说这其中缘由,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早年的陆仲宽是做黑道生意的,就是所谓的“见不得人”的买卖,十几岁便入了伙,也曾在街上拿着刀同人抢地盘,枪支鸦片也没少贩过,刀口上舔血赚来的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增长着。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如今这世道有钱才是最重要,尤其是在潮海这样纸醉金迷的地方,只要你有本事赚钱很容易,但是花钱更容易。 现在的陆仲宽已经做起了正经生意,当年出来混时身上的煞气已经退去,西装革履抽着雪茄,进进出出都被人叫一声“陆先生”,而道上的人更是恭敬地称他为“宽爷”。 叶怀礼对陆仲宽的过去知道的并不多,因为与陆仲宽有生意上来往来,所以才对这位潮海有名的富商有所耳闻。 但第一次见面,他真没想到陆仲宽竟然会这么年轻。 “初次见面,我没想到叶掌柜的竟然这么年轻。”陆仲宽上前一步,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怀礼,眼神透着一股犀利,但嘴角是含着笑的。 “彼此彼此。”叶怀礼也笑了。 “请坐。” 两人对面而坐,叶怀礼说:“您要的货已经送来了,请清点验收一下吧。”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