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
了。 裴淮一愣,“哦,好,你随我来。” 他下意识要去牵她,酬梦却突然一收手,她抖开了扇子,坠着的玉蝴蝶跳了两下,“还不到三月,这中午头怎么就这么热了。” 裴淮点点头,背过手去,酬梦在他身后跟着,进了融觉馆。融觉馆是祭酒办公的地方,学生们一般不会来,酬梦只想找个清净地方,一路避着人,没想到还是落到他手里。 这屋子倒b想象中宽敞亮堂,一应陈设皆无,临窗放了一张书案,案上放了一个青瓷的宝瓶,斜cHa了两只柳条,倚墙摆着两把椅子,一张茶几而已。 “这儿我还是头一回进来,怎么这么空?书架都没有。”酬梦去翻了两眼他桌案上扣着的书,竟是时人诗集,“背人不语向何处,下阶自折樱桃花。”酬梦这么随便一翻,却选中了其中的一首YAnT诗,她Y诵了两句便合上书,拨了拨那柳条。 “书摆在这儿要cHa0掉的,你随便坐。” 裴淮捧了盘桑葚下了楼,桑葚本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可h玛瑙盘里装着紫YAnYAn的果子,这么一看倒让人觉得不凡。 只是时令不对,这盘大概是被催熟的。 酬梦对他笑了笑,这么大一人还吃这些小孩子Ai的玩意儿,他就这么把东西捧在她面前,跟献宝似的。酬梦捡了一个吃了,她轻轻一咬那汁水却迸了三两滴在他的下颌上,酬梦仍装着从容道:“前儿听人说你把老师们挪去圆觉馆了,这地方现在是你一个人的了?” 裴淮抹了抹下巴,“那宽敞,房舍更多些,我喜欢这里清幽,舍不得人多坏了情致。” “那我可叨扰了。” “不碍,只要你想来,我随时都欢迎。” “从前总盼着你邀我去杭州,一直盼到你回来,我还是没能出去——你吃么?小鱼jiejie做的,掺了糯米和红豆。”她把食盒打开,里面齐齐整整摆了四个团子,酬梦选了一个,就这么拿起来吃了,裴淮在一旁g看着,她笑道:“就这么捧着吃才好吃,喏——” 他却又道:“你等等,这些凉东西不好克化,我倒杯茶给你。” 酬梦摆摆手,米粒粘了一粒在她嘴角,“不用忙,我都吃惯了。” 他随意选了一个,心道果然b那些g粮好下口。两个人难得有机会共食,却都无话可说,酬梦口g了就吃两口桑葚,没话找话似的询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亦反问道:“你怎么也就一个人?” 酬梦愣了片刻,坦白道:“小鱼jiejie身子不爽,白崂别处逍遥去了,可不就剩我一个了。” “白崂——你跟他还好么?”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愣头青似的明知故问起来,可话已出口,无法挽回了。 酬梦抬眸,凝视着他的眼睛,“他连这事儿也没瞒你?” 他却又装起傻来,“什么事?” 酬梦不想跟他周旋,他不想明说,她也懒得戳穿,抿嘴笑了笑,“没什么,快吃。” 他又拿了一个,刚咬了一口,酬梦却惊讶道:“呀——你运气真好。” “什么?” “只有一个是有梅g的,给你吃到了。” “那还给你?”他忍不住把她嘴角的米粒拿掉了。 酬梦微微侧身,想了想,又道:“给我咬一口就好。” 他举着那缺了一口的圆满,酬梦凑过去,对准他的虎口下蛮力咬了一口,裴淮疼得受不住,手中的饭团掉在了案上。她松了口,两条红线在空中断裂,弹回她的唇上,却留了一圈血印子绕在他的拇指尾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