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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陆逾明真的很直男。 虽然结果不尽人意,可陆柏杨还是觉得特别感动,他收回那些胡思乱想,一字一句地说:“哥,谢谢你。” 谢谢你送我手套,也谢谢你成为了我再对这世界产生留恋的理由。 陆逾明笑了笑,饶有兴致地说:“听说现在许愿,成功的概率会变大,你有什么想许的愿望吗?” 陆柏杨想了想,说“有。”他十指紧扣于胸前,而后看向陆逾明,陆逾明意会后也摆出相同的动作,“那我们一起。” 在夜空的注视下,现场中的很多人也和他们一样以烟花为媒,向神祈愿。 陆柏杨睁眼发现自己比陆逾明先一步许完,他静静看着面前的人,眼底情绪翻涌复杂,他拿出手机想偷拍下陆逾明此刻的样子,却在按下快门键的那一刻被陆逾明当场抓包。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漏洞百出的偷窥狂,丑陋愚蠢的同时又暗自窃喜,又或许这张照片他将视若宝物,一辈子珍藏。 可能在陆逾明看来这不过兄弟间的正常行为,所以在闪过一秒诧异的表情后,他也没多想,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你哥有这么帅吗?” 他点点头。 帅,当然帅了,不然怎么会把他俘获。 可是喜欢上陆逾明的后果就是,只能每天幻想的日子如此煎熬。 偏偏,还不能告诉他。 按照贺水这边的习俗,初一到初五的这几天是拜年的时间,陆松一早便载着一家人驶往乡下外婆家。出门前,陆柏杨特意戴上了那双手套。 自从外公走后,外婆便是一个人住,之前张惜文心疼她多次劝她搬去跟他们一起住,连房间都给她空着的,但她都拒绝了,理由是不想留外公一个人在这,再有是她住久了,习惯了,早就走不掉了。 人好像都是这样,什么东西一旦沾染上感情,便再难轻易抛却,不仅仅是因为抛却过程本身是痛苦的,更多的是想留一份独属于他们的念想在心中,好证明彼此都存在过,甚至还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乡里温度不比城里,房屋外现在寒风刺骨,一家人选择围在火炉旁取暖,外婆做了一大桌子菜,陆逾明正好饿了,吃了两大碗饭,陆柏杨吃的少,所以很早就下了桌。 他倒也不怕冷,在院子里捡了根小棍子站在那边薅花盆上的雪,他从嘴里吐出一口白气,又眼看着它消失。在别人眼里他可能是无所事事,也确实是无所事事,只不过他心里还想着别的东西就是了。 外婆家睡觉的地方一直以来都只有三个房间,有个好处是他每次来这里都是和陆逾明挤着睡,所以这两天也不例外。但今时非同往日,虽然在家里的时候他们也是睡一个房间,但好歹是分开的两张床,他现在光是想着心就已经狂跳不止,晚上岂不是更甚?也许他现在该借外面的冷风好好冷静一下才对。 他一边扯盆栽上的叶子一边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