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因果律

欣喜之色：“嗯，回家去。”

    ……他已经把这女人提供的居所当家了。

    另外两个男人满心不是滋味儿。

    秦骞抓耳挠腮地试图阻拦，奈何他这几天把老婆玩得实在太狠了，林殊一见他靠近就怕得直打哆嗦，拼了命地把自己高大壮硕的身子往章凌身后藏，掩耳盗铃似的闭着眼不肯看他，倒把秦骞弄得哭笑不得：“不是，你躲什么呀，我不cao你了还不行吗？乖，老公这次说话算话，让你休息三……嗯两天、一天半……”

    “有你讨价还价的份儿！什么东西，滚！”

    闹哄哄之中，柳司明仍然板着脸：“别高兴得太早，到底有没有事还不一定呢，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谁都说不好。反正……”

    自己的藤蔓，确实没有受到任何攻击……没能阻止任何东西的冲势。

    他心中始终盘桓着一股担忧，一种自从得知“那个”的存在之后就再也无法平静的焦躁。

    隐隐的，压在他心头的那种可怕的预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衰弱，反而愈积愈深，先前的那种类似“或许什么都没发生”的念头越发像是个自欺欺人的幻觉。

    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冥冥之中，某个让所有人都难以承受的……【现实】。

    “吵个屁，快滚！”章凌沉着脸骂了一句，她也像是感应到了柳司明所感知到的某个微妙的念头，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语速越来越快，“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得赶紧带他回去……你们两个也跟我来吧。虽然我自己也弄不大清这玩意儿的原理，但我哥跟我说过，生成异能的基础在于生命力的强度，异能攻击的也是这个……”

    造成这颗星球濒临消亡、末日降临的真正原因，也正是生机的飞速流逝。

    在这种生机或者说生命能量极度稀薄、吸收少得可怜耗损却惊人的极端环境里，个体的生存本身已经是一项艰巨的考验。

    从最微弱的粒子到细胞、器官乃至整具躯体，每一个层面的衰亡都是一种威胁，缺失的每一点生命力都可能对机体造成无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异能者当然不惧怕缺损的那一点，他们自身就在缓慢但持续地生成着生命能量。可普通人却不一定，哪怕只是芝麻粒大小的一点点就够萎靡个把月了，如果缺的再多一点直接全身器官衰竭至死也是有可能的，而林殊……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条冰凉的蛇从背上滑过，章凌忽然打了个哆嗦，直觉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关键讯息，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握住林殊的手掌不自觉收缩攥紧，弄得他吃痛地哼了一声，不知为什么，那声音却意外得轻……意外得虚弱，像是一片羽毛从她耳边轻飘飘地拂过。

    章凌慢慢抬起头，正好瞥见林殊打了个哈欠，睫毛搭在眼睑，眼睛半睁不睁，无精打采。

    “我有点困了。”见她看他，男人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却也浅浅的，没等完整展露出一个笑，已经再度低垂了下去，“回去吧……唔……我想睡一会儿……”

    他又打了个哈欠。

    ——她心头重重地一跳。

    “章凌！”柳司明忽然抬眼望来，脸色剧变，随即整个人都朝他们扑了过来，“快，把他给我！来不及了！”

    章凌一动不动，只有近乎麻木的大脑迟钝地转动着，将一个深藏已久、不愿深思的念头从重重纷乱的思绪中缓缓推出了水面。

    被收割的是……“生命”。

    林殊身上，还有什么能抵扣她的迫击炮所损耗掉的、那庞大的生命能量呢？

    她和哥哥费尽心机才让他体内稳定下来的那个——

    下一个瞬间，地动山摇，地面突兀地凹陷下去一块，从脚下、从天边、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沉闷的轰隆隆震响宛如一道道惊雷，将男人嘟嘟囔囔的一声“喘不上气了”尽数湮没成无声。

    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