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妓13
,又一次半夜合伙去翻人家墙头,也是性急了些,一不留神就被墙头上那些锋利支棱的碎玻璃茬扎得手上腿上都是血,院底下那条警惕心大涨的癞皮狗更是汪汪大叫不止。两人最后还没能翻进去,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苏靖伤得严重点,从大腿到膝盖被划开一条长长的血口子,血流个不住,不得已去村里诊所缝了好几针。天气又热,伤口老是好不了,苏靖成天躺着下不了炕,他嫌丢脸,不管家里人怎么追问都死活不肯说自个儿是怎么受伤的。 “伤了那么些天,也不见你去瞧瞧。”陈游倒不是单纯为同伴打抱不平,只是多少有些物伤其类,“要是受伤的是我,你也不来瞧我?” 男人拧着手里滴水的衣物,埋怨似的轻声说:“夜里翻人家院墙,你们还有理了。” 到底没说来不来瞧。 陈游把湿衣裳从他手里夺过来,自己三两下拧干水,嘴里狠声道:“早晚把你家墙头玻璃铲了,跟他妈防贼似的,架个梯子都没地儿下脚!” 洗完衣裳,林殊刚要走又被陈游拦住,塞给他一沓钞票:“你收着。” 林殊吓了一跳:“我不要,你给我干什么?” 他说着就想挣开手,但陈游抓着他不放,硬是把那沓钞票塞进他手里:“别废话,给你就拿着!” “你……”林殊犹豫着问,“你哪来的钱啊?” 陈游得意道:“打狼挣的啊。” “打狼?” “哦,也不光是狼,山里那些野猪野狐狸兔子狍子啥的都能打,个头儿越大越赚钱。” 桃源村背靠大山,山里野兽泛滥成灾,经常下山来村里偷吃牲畜,祸害庄稼。村里时不时会组织青壮年上山清剿,也不白干活儿,把尸体拖到大队上就能领工钱,卖rou卖皮毛都额外给分钱。众人结伴上山危险性也小了不少,算是一项相当不错的肥差。 这事以往都是需要老练的猎户领头的,林殊想起丈夫,心情难免有几分低落,但那不菲的收入同样让他羡慕:“你们那儿还招人吗?” 陈游问:“怎么,你想去啊?” “嗯。” “招人也不能要你啊。”少年笑嘻嘻地捏捏他脸颊,“不是玩的,又那么脏,老公可不舍得你受这份罪,在家老实待着吧,啊?” 林殊被对方亲昵轻忽的态度弄得很不舒服,嘟囔着说了句什么,陈游没听清,又说,“赶明儿我再打头獐子,换了钱就带你去镇上买台洗衣机,省得天天出来洗衣裳。” “我不要你的钱。”男人低下头,摸索着又想将刚才的钞票还回去,“非亲非故的,你给我钱算什么?叫别人知道了说闲话。” “算嫖资呗。”陈游还是吊儿郎当的。 “你说什么呢?狗嘴吐不出象牙!”林殊气得不行,抓起钞票往他怀里一推,扭头就走。 陈游赶紧追上去,“我瞎说的,你较什么真儿啊……慢点慢点!地上有水,别摔着了!” “我不用你扶,放开!” 两人的身影就在吵吵嚷嚷中一前一后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