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的凌晨
凌晨六点十五分。 招牌灯早已熄灭,咖啡馆的大门紧闭。伊宸刚从後街的公车站牌快步走回,手里依旧紧紧捏着那把黑sE的长柄雨伞,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泛白。 她在站牌前等了半个多小时,看着一辆又一辆开往校区的公车驶过,却始终没看见那个总是缩在宽大卫衣里的、走路很轻的nV孩。清晨的冷风吹乱了她的短发,但伊宸感觉不到冷,只感觉到心口有一种被针紮过後的、密密麻麻的焦躁。 这段时间以来,她习惯了陈巧在两点出现,习惯了那根白sE耳机线,习惯了吧台内侧挤压的T温。而今天,那份习惯碎了一地。 伊宸正准备转身走向停在巷口的机车。 伊宸?今天怎麽提早打烊了? 隔壁传来推车摩擦地板的声音。林姐穿着围裙,推着一大箱刚蒸好的包子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见伊宸手里那把伞,还有那张写满了焦虑却Si撑着清冷的脸。 机器出了点小故障。 伊宸低声应着。她避开林姐锐利的视线,手指在伞柄上无意识地摩挲。这是她不安时的行为——试图在机械动作中找回控制感。 林姐冷笑了一声,把一笼包子重重地放在摊位上。 少来。那孩子今天没来吧?伊宸,我说过,习惯是毒药。你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整条街都闻得到你身上的焦虑。 我只是怕她淋雨。 伊宸反驳道,声音有些乾涩。 雨早就停了。林姐一针见见地戳破了她的藉口,随後指了指巷口那片还未散去的晨雾。诺,那不是你的故障点来了吗? 伊宸猛地转头。 在巷口的薄雾中,一个单薄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走过来。陈巧低着头,手里紧紧抓着书包带子,整个人显得缩小了一圈,像是在寒风中快要熄灭的烛火。 伊宸几乎是下意识地跑了过去,一把扶住了陈巧的肩膀。隔着卫衣的布料,那GU惊人的热度直接烫到了伊宸的手心。 陈巧抬起头,眼神处在涣散边缘,双颊红得极不自然。看到伊宸的那一刻,她眼里闪过一丝恐慌,随後是无穷一尽的委屈。 伊宸姐……对不起。数据跑错了……我本来想趴在桌上等结果出来就过去找你,没想到就这样昏睡过去了……等我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陈巧的声音细得像断裂的丝线,她紧紧抓住了伊宸的衬衫袖口,那是她害怕被丢下的本能。 我是不是太麻烦了?你是不是……不想等我了? 这种内耗型的道歉让伊宸心里一阵cH0U痛。 别说话。伊宸的声音变得很沈,不再是冷淡,而是一种压抑着情绪的果断。她转头看了一眼林姐。她烧得很厉害。林姐,帮我把铁门拉下来锁好,钥匙给你晚点再跟你拿。 去吧去吧。林姐挥了挥手,语气低了下来。带她回家吗?伊宸,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伊宸没有回答。她半抱半扶的带着陈巧回到自己的租屋处。这是她第一次带人回自己的私人领域,原本冷灰sE调的空间,瞬间被一种不安的热度给填满。 进了房间,伊宸将陈巧轻轻放在那张铺着深灰sE床单的大床上。陈巧整个人蜷缩着,高烧让她的呼x1变得急促且沈重,额头沁出的冷汗弄Sh了鬓角的碎发。 热……伊宸姐,好难受…… 陈巧呢喃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