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生恶种(下)
有时候,深夜,她喝得酩酊大醉给周伏承打电话:“阿承,mama喝醉了走不动路,你快来接mama。” 有时候就在小区楼下,有时候在小城另一端的酒店里,她好像从不考虑十几岁的nV儿在晚上出门是不是有危险。 周伏承一次次将酩酊大醉的母亲接回来,她不怎么抱怨,自己悄悄准备了防狼喷雾之类的防身工具。 每当她们回到家,mama就会抱着她呜呜咽咽地哭起来,颠三倒四地讲一些年轻时的事情——但无论如何都拼凑不出完整的故事。 这个时候,周伏承觉得mama是把她当成能依靠的大人了——甚至有时候她会觉得,如果当初是mama带着哥哥,情况会b现在好很多。年长一些的男孩——当然,按照哥哥的年龄,应该说是男人——总b一个少nV的肩膀靠得住。 但她并不讨厌依赖人的mama。 尽管她虚荣、谎话连篇、懒到从不做饭、不像个当mama的样子,可当周伏承因为某种常见急病躺进急诊室,这个nV人疯了一样冒冒失失闯进来——除了mama,还有谁会像她一样焦心呢? 所以当她看到这个nV人的肠子被感染病毒的邻居扯出来吞进嘴里时,她感觉身T里某根弦断了。 尽管她始终不想承认,但就在那一刻,她清晰地认识到,她再也回不去原来的生活了。 但她没想过之后会一直跟白翀宇在一起。 之前说过,她跟白翀宇的接触并不多。对她来说,“白翀宇”与其说是她的亲人,不如说是一个遥远的符号。 就算把记忆一帧一帧地拉出来回溯,她也找不出和这个b自己大八岁的哥哥有过什么更像亲人的接触。 只有唯一的一次,寒假前的最后一天她放学回家,走到小区门口看到他正好等在那里。 那年她多大来着?十四岁……好像正上初二。 她走到门口看清他的脸,叫一声“翀宇哥”,他朝她微笑一下,说:“今天跟爸爸回来看看,想着你正好这时候放学。” 她木讷地点一点头,没过多问其他的事。 他也没像别人的哥哥那样接过她的书包之类。 两个人进了电梯,然后电梯出了一次有惊无险的事故。 电梯爬升到五楼的时候忽然卡住,她惊慌起来,凭着仅有的求生知识摁亮了所有电梯按钮——事///后冷静下来回想,周伏承总是感到不解,白翀宇那个时候到底在想什么? 他那个时候已经二十二岁,明明可以打电话求救;或者作为一个哥哥,他是不是该对她做出一些安慰?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靠在角落里立着。 小区设施十分老旧,连电梯紧急呼救都处于失灵状态,他们被困了大约十几分钟,这期间两人只说过一句话。 白翀宇问:“你很冷吗,阿承?” 周伏承愣了愣,随即摇摇头——他大概察觉到她在发抖。 十几分钟后,电梯里的灯忽地灭了,箱T猛地下坠,这个时候她本能地寻求依靠——多数清醒的时候,她是不肯向别人示弱的。 可那个时候,身边有b她年长的人,有她的亲人——潜意识里,她是不是也早已将他当成能依靠的对象? 她紧紧抓着他x前的衣服,那段记忆过于混乱,记不清他的手是放在了她的脑后还是背后,但这无疑给了她极大安全感。她始终记得他沉稳的心跳——在身T骤然下坠的瞬间依旧保持平稳的心跳。和自己杂乱无章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