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球跑（3）

闻。

    他大约有点儿洁癖，倒也蛮符合平日里对人的形象。于是去洗澡——我是被拖去的。

    当时我就想，这人将来当爹肯定是把好手，将来给孩子洗澡洗尿布估计也就这架势。或许因为这个想法的感召，铃铛在当时就已经在身T里慢慢开始形成胚胎了。

    他扯掉了Sh透的床单，对着Sh透的床垫抿了会儿唇，终于抓了抓头发，决定两个人将就着打地铺睡。

    第二天醒来时，我才意识到昨天两个人多么疯……屋子里跟被抢劫了似的，到处乱糟糟。我睁着眼出了几秒神，他背对着我，还在睡。

    也就在这时候，我才发现他背上——确切地说是从后背直到前x，纹着一条狰狞恶煞的过肩龙。

    先前几乎一直穿着上衣，等到浴室里时，我已经困得近乎睁不开眼，由此竟然现在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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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公司里也是，他穿衣服很规矩，夏季也是带袖t恤，并且从不做夸张动作，因此从没人发现——或者说，也没人想过这个。

    那个时候，我忘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记得r0U皮上汗毛乍竖起来。我小心翼翼伸出手，用指尖触碰那大片的狰狞的黑sE图案，然后意识到老大或许真的是某种意义上的“老大”——至少不是我所认为的人畜无害的角sE。

    就在我发愣时，他翻过身来——不知什么时候醒了。

    他似乎并不在意我对他纹身的看法，并且本身似乎也没醒利索，半睡半醒地说：“起床？”

    “……我今天该上班了。”

    “别去，再休一天。”现在似乎彻底醒了。

    “不行啊，活儿越积越多，最后不还是自己g。”我抓着头发从满地狼藉中找能穿的衣服，他趴在枕头上很乖巧，像刚开过荤的乖巧学生——单看脸的话。

    “那就下午再去，我们是弹X工作制，不打卡。”

    “老大，我不想晚上加班。”

    他优哉游哉地看着我一件件穿衣服，忽然说：“我们是不是该招几个实习生慢慢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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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老大，听你的。”我去浴室洗漱，镜子里看到脸sE竟然没想象中的差。

    我没吃早饭的习惯，临走时他还趴在被子里，似乎又睡过去了。

    去上班路上，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荒诞：我去公司上班，但是老板在我家里睡觉；我以为我喜欢上了个翩翩公子，滚到一起之后发现是个也许狂放不羁的黑社会。

    我承认我以貌取人，我承认我有偏见——但说真的，我喜欢的孙耀，身上绝对没有过肩龙。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对他示人的身份开始产生怀疑。

    高材生，真的吗？

    好脾气，真的吗？

    包容又T贴，真的吗？

    这份怀疑持续到一个月之后，变成了惊恐。

    那天孙耀没去公司——幸亏没去，否则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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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家之后，一切都整洁如初——也不是，很多东西都被扔掉直接替换成新的。b如床垫，床单以及整套床上用品，地毯，窗台上的花连同花瓶，客厅里连沙发都换了，还有一些杂碎的物件，我猜大概是，因为还有一堆没拆封的东西堆在客厅，像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突然生出来一堆孩子。

    它们无措地看着我，我也无措地看着它们。

    奇异的是，孙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如先前一般经常出现在公司了，他在的时候员工们往往很活跃，因为不管提出什么天杀的建议总能从他那里得到鼓励夸奖。一些从业十几年跳槽过来的老油条们也被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