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飘摇一念(2)
,但也听到一步一步的踏地声,随即屋门吱扭一开,来人顿了顿步子,进门之后将门轻轻合上。 满屋酒气,这可是盖不住的。 游霜咳得面红耳赤,又不会说话,又不能装睡,叫他瞧见这副样子,真是尴尬万分。 萧复负手沉默地看她,不知过了几时才开口道:“本王……我..从未照管过人。” 游霜见他说话,忙不迭地点头摆手,示意这位天潢贵胄确是不必照管自己的。 他扫一眼桌上的饭菜,不沾烟火的眼睛又看向她:“为何不吃?” 游霜难受得想哭,还不如让师父来cH0U自己几鞭呢,哪里有胁迫病人吃饭的! 她指指自己的喉咙,再次摆摆手,意思是现在食不下咽;却不想萧师兄会错了意思:“我知晓你有哑疾。” 游霜摇摇头,方才咳得眼眶发红,这会儿泪汪汪的,实在难受。 萧复仍木着脸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用那冷淡的声调说:“哑疾就要哭么。” 游霜一时没跟上萧师兄的思路,露出一种奇异的表情。 萧复继续说道:“我有痈疾。” 怕文末忘注释,在这里说明下:痈在古代有鼻疾的意思。这里萧复的设定是因天生五味具失,鼻不嗅舌不尝,所以这里他闻不到满屋酒气。 游霜心中霎时惶恐起来——他要做什么?妙文曾说江湖上有一类人怪癖十足,专在灭口之前给人家讲秘密听,而后将Si人同秘密一齐下葬——难不成萧复就是这类人么? 萧复见她脸上不再发红,渐渐转白,以为病气褪去,点一点头,赞道:“很好。” 萧复离开了。 游霜在床上缩成一团,生怕萧师兄趁夜黑风高将自己灭了。 游霜记得很清楚,师父闭关后第十日,妙文半夜三更又来翻她窗户,说什么今日是游花大典,从不笑山往下看,能瞧见龙辇。 她很想去,但这几日来身子愈发弱态,连下床去茅厕这几步路都要歇下喘喘。 最后妙文背着自己去的。 两人屏息凝神从伙房后头狗洞里钻出去,这是游霜第一次出宗。 但没下山。 她伏在妙文尚未长结实的脊背上,十分庆幸有他这样一个伴儿,好使自己不孤寂。 她甚至感到自己的力气在一点一点消散。 此时她有点儿埋怨师父,因为在她的记忆里,师父不常在身边。要么在云游,要么在闭关,偶尔露面,便嫌她没长进,每次罚得b大师兄还狠,藤条cH0U在身上先是热,而后火辣辣地疼,每次她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剑场,就总有人嗤嗤地嘲笑,笑这个废物草包又挨打了——活该!谁叫她占着这样好的位子,却长进得这样废物! 到不笑山顶了。 妙文将她放下来,她却立不住,x腔里好似一团火在烧,跪在地上喘得眼前一片模糊。 她隐约听见山下头十分热闹,锣鼓琴笙齐响——皇帝出游,阵势怎能不浩荡呢。 妙文在旁边立着,垂着眼往山下看。 游霜痛苦地倒在地上,她感到每一节骨头都在燃烧,每一寸肌肤几乎要爆裂开,眼球鼓鼓胀胀,却因哑疾无法喊叫,只能喑哑地在喉咙里将痛苦折回身T中去。 过了好一会儿,妙文才终于蹲下拍拍她的肩膀,她浑身的冷汗将衣服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