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无根苦莲(上)
儿m0出个盒子,得意洋洋跟岁数更小的孩子说:“这里头是啥,你猜猜?” 更小的那孩子摇摇头,大孩子说:“你知道太监没鸟不?他们都是切下来的,听说还用油炸过!这里头就装着那老头儿的‘鸟’,待会儿要一块放棺材里。” 小孩子一听就要抢,大孩子自然要躲,一拉一拽,盒子掉在地上撞开了,两个孩子屏息凝神,都想看看那“鸟”是什么样儿。 可惜没见着“鸟”,里头只有一个吊坠——不如说是怀表吧,翻盖的口杯直径大小的银盒,啪嗒一打开,里头却不是表,只嵌着一张小小的极模糊的黑白相片。隐约能看出来是个nV人,穿着绸布袄子,面目却是一点儿看不清了。 “你们两个Si孩子!”李母眼尖,冲过来给了一人一后脑勺:“Si人用的东西,晦不晦气?呸两下,快!” 一大一小孩子连连“呸”了两声,李母将那盒子重新装起来放回原处。 不多时,要起棺送去火葬场了,陈莲华嚎啕大哭着将那盒子放进棺材,李母也不带泪地呜呜嚎啕给众人听:“…亲家,别人怎么说你,咱都是一家亲的,你到那边可多给咱们说好话呀……” 哭声越来越模糊,不知过了多久,那小小的银盒子在烈焰中同老人的尸T一齐化了。 陈诸的一生就此结束了,享年七十一岁。 “陈诸”这个名字是后来才安在他身上的。 当时新政府严抓户籍制度,陈诸被抓到窗口去排队。 轮到陈诸时,负责录入的同志问:“姓名?” “柱儿。” “zhu?哪个zhu?” “就是柱儿。” 同志不耐烦了:“哪个zhu?给你写【天回诸宿照,地耸百灵扶】的‘诸’,行不行?” “行。” “姓什么?” “没有姓。” “怎么会没有姓?你爹姓什么?” “我爹……”柱儿咬了咬牙,改口说:“我没爹。” “没爹就姓陈。”同志啪地一盖章,从此陈诸就是陈诸。 陈诸还是柱儿的时候,很苦。 柱儿生下来面皮细nEnG白净,也不知道他那对爹娘怎么能生出这么一个清俊的娃娃。柱儿上头有几个哥姐,下头有几个弟妹,后来兄弟姊妹Si了几个——到底是几个,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时候很饿,饿得难受,饿得去外面挖虫子吃。 后来同村的傻大胖诓骗他,告诉他身子下头那玩意好吃,他真饿急了眼去咬傻大胖的生殖器,又腥又臭又小又软,疼得傻大胖哇哇直叫。柱儿被傻大胖他爹打了个半Si不活,自此腿就有点不利索。 那时候还是帝制,大人们多数还留着辫子。有挑担子的商贩时不时到村里来,说有什么什么g0ng里流出来的好东西。 还有人当太监。 当太监虽然没了根儿,但衣锦还乡也让人眼馋。其实隔壁村就有人当太监,据说如今在大太监李莲英手下办事,不仅在城里有套大宅子,还养了好几个老婆,还有几个小厮,丫头更是成群结队,吃喝穿用都跟那亲王一模一样—— 你说眼馋不眼馋? 柱儿九岁那年,隔壁村那位光鲜亮丽的太监不知什么缘故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