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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着歌上楼洗了个澡,甚至还做了个面膜,躺在沙发上舒适地饮着红酒看电影。 酒杯里的液体晃啊晃,我的眼皮也逐渐跟着打架。 ——肯定是泡浴缸泡得太久了,我以前也老是喜欢在浴缸里睡着。 就这么睡吧,我告诉自己。万事等明天再说。 明天……明天…… 要在家开个派对……到时候请发小他们来…… ……开派对。 ……派对…… 困顿昏沉的大脑终于歇了菜,我眼睛一闭,安心坠入了黑甜的梦乡。 梦境里,鼻端始终充斥着冷松的气味。 我厌恶地皱起眉,下意识抬了抬手臂,想挥散这股味道。 我讨厌这种香味,傅寒生身上总是一股冷松味,我有段时间甚至怀疑他是冷松成的精,因为不是人,所以才会做出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所以讨厌傅寒生,也恨屋及乌讨厌这味道,这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其实我也不是一生下来就讨厌傅寒生的,在某一个时间点以前,我们甚至称得上兄友弟恭其乐融融。 坏就坏在傅寒生不干人事,爸妈一死他就没了顾忌,肆无忌惮地把魔爪伸向了自己的亲弟弟。 父母去世的那年我刚满十八岁,傅寒生二十四岁,傅家大半的权力已经掌握在了他手上,父母过世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冲击,他在傅家的地位仍然不可动摇。 葬礼上,傅寒生那双眼里甚至没有过多的悲伤。 那时候我心里其实有些害怕,觉得我这亲生兄长真是好奇怪一人。 我怕他,这很自然,他手里掌握生杀夺予的大权,作为傅家人,我怕他是应该的;作为亲生的兄弟,我也没理由不怕他,毕竟他的感情来得太过淡漠了,父母没了也不见他掉眼泪,更别提对我这个亲兄弟了,对他保持危机感总是没错的。 后来事实证明我的危机感是对的。 有一天,不太记得具体是哪一天,天下着暴雨,已经午夜了,我打完两把游戏准备睡觉,傅寒生闯进我的房里。 我记得我那时惊讶地喊了声“哥”,不知道戳中傅寒生哪根神经,他沉默了半天,突然说爱我。 我不敢不爱他,于是回道:“哥,我也爱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工作。” 傅寒生却摇着头径直向我走过来,卧室没有开灯,他逆着身后走廊的灯光,面容像凄冷的厉鬼。 我莫名有些害怕,不由得裹紧了被子,叫道:“哥?” “不。”他声音低哑,带着些粘腻的意味反驳我。 “我爱你。”他这么说道。 那一瞬闪电突然照亮他的脸,我看见他脸上甚至带着笑。 看起来更像索命的冤鬼了。 他一步步走向我,一切都在窗外的雷鸣电闪中扭曲了,痛苦和不自由从那夜起在我体内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