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千岁 第70节
他无意与这个只娶了不久的皇後纠缠,过来也不过是想撒撒气,真正要质问的,在寿安宫。 同卢玉采一样,自庆魏之变後,卢太後也是第一次见到左淩轩,她也同样没料到,左淩轩能活着回来。 左淩轩同她说,他“好好”发落背信弃义的卢国公府。 半晌,卢太後嘴唇抽动了一下,倾身向前,满目哀戚的说:“卢家的恩德,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 她还不知道就在前天的夜里,卢国公府多年的风光就被付之一炬,保养得宜的手背暴起了青筋,红唇白齿,风韵犹存。 “寡人还记得什麽?”左淩轩歪着头,如同幼时仰望着母後,只是从当初的孺慕之情,换成了而今的似笑非笑。 “当初太後娘娘可是好大的威风,前脚逼着寡人将溧阳下旨和亲,後脚就急不可待的接了自家的侄女入宫为後,生怕寡人脱离了你的掌控。” “送溧阳郡主和亲是你自己答应的,如何又成了哀家逼迫於你?” “哼,是寡人答应了不错,但那也要在你们实现了对寡人的承诺才是,你们不但立了那女人为後,还欺骗了寡人,两面三刀的小人,真真是蛇鼠一窝。” “你,你怎可这般辱骂卢国公府。”卢太後涂着丹蔻的手指指着他,心底划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什麽卢国公府,不过是一群罪人罢了。” 果然,她猜的不错,卢太後一震,捂着心口颤声哀吟道:“皇儿你不可呀,你到底怎麽他们了?” “皇儿,原来太後还记得,我是你的儿子,不,不对,我才不是。” 卫衣抬起头,天色并不是那麽明朗,有些阴晦,他叹了一口气,默默地算着还有多少时日。 “你何时知道的?” “看来果真是真的了。”左淩轩的声音沉了沉,冷冷地。 卢太後早料到真相会有被揭开的一天,但她一直都以为是她与卢家舍弃这个傀儡的时候,而不是今天这样的被质问。 卢太後绝望的问道:“哀家问你,你要如何处置卢家?” 左淩轩随意的坐在了下首,手里把玩着茶盖,眼皮都不抬一下,轻描淡写的说:“能有什麽下场,不就是抄家灭族咯,太後娘娘你想要什麽下场?” “你,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 卢太後大发雷霆,扬手一把掷出了手中的佛珠,可巧砸在了左淩轩的眉骨上,小叶紫檀木的金线佛珠,重重的,左淩轩倒也狠疼了一下。 “畜生?”左淩轩皮笑rou不笑,抬手揉了揉砸疼的眉骨,嘴唇微斜挑的讥诮道:“说起没人性,寡人可比不上太後娘娘,哼,儿臣望尘莫及呀。” 他恨极了,被当作猴子一样被利用。 卫衣在宫门外低垂着头,听见陛下的声音锐利又尖刻,他唇角微抿。 殿中卢太後指着左淩轩,嘶声诘问道:“我养你这般大,你,难道不该感恩戴德吗?” 左淩轩闭了闭眼睛,有些泪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