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姑娘

人是全能的。”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偏移，好像看到了什么致命的毒蛇猛兽，“珊珊小姐还很年轻，未来是无限可期的。”

    “……是吗？”她拖长音调，审视他，“我很笨哦，我在家里可是最笨的。”

    在李东玉听起来，这无异于她的自谦，李珊珊若是她家里头最笨的，那她家里都是些什么怪物呢？他只是略显温和地看着她。

    李珊珊并不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他能够从她的身上找到瑕疵，可毫无疑问，她身上有种独特的东西。她的胆气，她那与人交往的可亲气质，还有无法探究的神秘，这都是他未曾见过的。

    一个年轻姑娘，能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混下来吗？

    她甚至已经算是“白手起家”了。

    “不，珊珊很可Ai。”

    他也觉得这种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不可思议，那种哄nV人的事情居然也会发生在他身上。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温妤似笑非笑，突然伸手握住了他宽大的手掌，她像只轻快的鸟，带着他走到了露天yAn台。晚风吹拂，可没法吹散浓郁的醉人气息。

    她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举动。

    她忽然站在了白sE花台上，就在摇摇yu坠的边缘，那么轻飘飘地坐下来，两条腿和裙摆耷拉在夜风里，脚下是高空。

    “你——”李东玉下意识攥紧她的手腕。

    她扭过头，“我可一点都不可Ai。我是个疯子啊。”

    她那么笑眯眯的，仿佛感受不到危险，待在风中。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李东玉的神经绷的紧紧的，根本不敢保证，她是否会在下一刻跌落。

    她肆意妄为，洁白肌肤与大理石融为一T……好像也会破碎掉。李东玉不得不承认，在某个瞬间，一种难言的冲动捕获了他。

    她的笑容浮在空气里，显得那么不真实。

    “你……快下来吧，珊珊。”他深x1一口气，手掌已经开始流汗，却依然不敢松开她的手腕，“这样是很危险的。”

    温妤摇摇头。

    她露出某种思索，眉梢多了一丝哀伤。随即又笑起来，“不行啊，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只有临近危险，才能感受到生命在跳动。”

    她可不是要跳下去，温妤可没打算受伤。

    她已经确定过了，楼下是厚实的草皮和灌木花丛。何况才浇过水，土壤Sh润松软。

    “下来吧。”李东玉伸出另一只手，“我抱你下来。”

    她定定地看着他：“你好像很关心我？”

    “不……也不是，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受伤。”李东玉被她的目光烫到了。她总是用从不退缩的目光看着任何人，无论高低贵贱。

    “你是个挺不错的人嘛，还挺有人情味。”温妤懒洋洋地坐在yAn台上打着呵欠，“我就不行了，我家里才没有什么人情味。你知道吧，那种最讨厌，最刻板的家庭。”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令人相信。显然只有一个那么等级森严，古老刻板的家族才能诞生李珊珊这样叛逆的“怪胎”。

    李东玉发现，自己可能正是被这种“怪”所x1引。

    她象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