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会儿
会对你好的。” 同样的话,静下心来听,品出别样的滋味,纪穗垂着眼,这句情意nongnong的话听得他莫名其妙的不自在。 搭在自己胸前的手腕疤痕累累,旧伤刚结痂,又被纪穗慌乱中刮出好几道新血印。 “你的手也擦点药。” 聂重山抬手一瞧,不放心上:“这点小伤,不碍事。” “你亲我下,比药好使。”他坏心眼的补一句。 纪穗沉默着身子一僵,聂重山悻悻地要缩回手,他却意外地拽住了他的手,很轻很快,但伤口一暖,实实在在是在他手腕那亲了口。 聂重山掰过纪穗的身子看他,他阖着眼,红着脸,抖动的眼皮有欲盖弥彰的可爱。 他难得逮到纪穗清醒着对他表情意,心潮澎湃地又要亲,纪穗应付两下,他就要得寸进尺。 “别再来了,我可没衣裳和床单换了。”俏又软的声儿,说得聂重山涌上来点愧疚。 “我给你买,买衣裳、买床单。” 他去摸纪穗黑又亮的头发,村里再穷,桃木簪子和布绢花又不值几个钱,那些女人都会戴,唯独纪穗,嫁给人当新娘子那天,头上也光得被人笑话。 “簪子、头花也给你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纪穗露出柔亮的瞳仁,顺着他的话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当真了,你别骗人。” “不骗你,你跟我好,我都给你。” 纪穗乖巧地贴紧他:“谢谢你。” 聂重山放话没几天,进了两趟山后,就给他送上一个簪子。 镶着翠珠坠着金粒,是镇上掌柜家的小姐才会戴的样式,纪穗托在手上,在心里盘算价钱。 聂重山瞧他拔不下眼来,以为他中意:“你喜欢?” “嗯。” 大正午,聂重山估计是从镇上买回来就等不及给他送来了,纪穗瞧他急匆匆的脸上一片汗,对这个给予他希望的人也大胆了起来,光天化日的,踮着脚就嘬在他腮边。 这个举动无疑对聂重山是鼓励,他开始肆无忌惮地表现对纪穗强烈的独占,执意在他可能露出的肌肤上留吻痕;瞧不上王林芝送来的饭,他会自己做了更有营养的送来;甚至当着王林芝的面,他也丝毫不掩饰他对纪穗追逐的眼神。 纪穗明着暗着提过几次,聂重山总是跟他打马虎眼。 夏天眨眼就来,太阳落了蝉还要叫一会儿,纪穗吃了饭,摇着蒲扇去前院乘凉。 招娣的嗓门比扣门环的声都大,纪穗开门,她一张眉飞色舞的脸凑上来,邀请纪穗:“纪穗哥,在家憋坏了吧,村里来了唱戏的,我们去看吧。” 纪穗在家里快憋出病来了,但是有孕这事不好马虎,他按照叮嘱乖乖蹲在家里,心早飞外面去了,可也不敢轻举妄动:“嫂子不让我出门。” “不就是有个孩子,出趟门都不行啊?”招娣撅嘴,眼睛转了转,活脱脱一个鬼灵精:“那我们沿着河道走吧,边上都是树,水草半个人高,没人发现我们,我也是偷跑出来的,他们扎台子呢,我去扫了一眼,站在河道边上,能看到。” 她朝纪穗挤挤眼。 纪穗心动,忍不住点了头。 招娣一路跑来,说要口水喝,纪穗领她到堂屋准备给她舀一瓢,舀子刚拿手上,后门就被人冲开了。 聂重山来了第一晚后,那里就锁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