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重山:你别骗我
聂重山在药铺里卖了野参,拿着钱,出门直奔街尾的首饰摊,他看上了一条鎏金的镯子,四钱银子,到了摊位,那条镯子还在。 他定定地看,微笑着想上手摸,摊主认出他来,“小伙子,买了吧,我看你来看了好几趟了,想必是真喜欢。” 聂重山点头,麻利地往外掏钱,价都不侃:“是四钱银子吧。” “对。” “给。”摊主拿块布头给他抱好,脸上堆满笑地送客:“心上人要是喜欢,你再来啊,我这里时不时有新货。” 聂重山直勾勾瞧到手的镯子,想象他挂在纪穗的手腕上晃动的样子:“好。” 赶着牛车出来街市,他见招娣在前面步履匆匆,本不想上前搭话,但是她漏了东西出来,掉在脚下,贴着地面随风飘。 聂重山赶两步过去捡起来,是块巴掌大的黛青色布头,大小、颜色,连上面的褶皱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他握紧布,蹊跷地上前,从后面点点招娣的肩膀。 “嗯?聂大哥。” 招娣转过身,把什么东西往她挎的篮子底下藏,“好巧啊,你来镇上有事?” “嗯。”聂重山展手,“是不是你掉的。” “哦哦。”招娣一把抓过来,继续掖到篮子底儿。 “你来有什么事吗?”聂重山难得主动开口问。 招娣:“就是卖些绣品还有自己纳的鞋底。”她的眼睛动脑筋地向下滑:“就这些,聂大哥要回去了吗?”她垫垫脚,望到后头的牛车:“那方不方便再捎我一程。” 聂重山沉吟片刻:“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要晚点回了。” 招娣口气些微失望:“那好吧,聂大哥,你忙,我先走了。” 看着她的身影远去,聂重山才调转方向朝后,眼睛瞄向刚刚她出来的店面,门口的幌子上一个大字。 —当。 他走进去,店里没有其他客人,掌柜在柜台后的藤椅上摇晃,抽着水烟,眯缝眼在聂重山走到柜台前睁开,懒散地问:“当东西啊?” “我来问点事。” 掌柜眉头一蹙,准备放下的烟斗又叼回来,爱答不理的样:“什么事?” “刚才,是不是有个姑娘来当东西。”他描述招娣的模样:“编着辫子,穿桃红的交襟短褂,胳膊上挎了一个篮子,大概这么高。” 聂重山连描绘带比划,掌柜迟疑着打量他,不像是在回想聂重山描述的这个人,倒像在猜测聂重山的来意。 聂重山抿抿嘴,艰难地沉声道:“要是她当的是两根簪子,我买!” “哎。” 这话过后,掌柜一个鲤鱼打挺,收着烟袋锅子就迎上来了:“我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拿来了两根簪子。”他抽了腰间的钥匙去开柜子,托着那两根他送出去的簪子给聂重山:“你看看,九成新,估计没戴过几次。” 掌柜卖力地推销,聂重山一句都听不进去,他不信他送给纪穗的东西能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招娣的手上。 除非,是纪穗自己不想要了。 纪穗坐立难安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