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雨
点,我开车! 去的路上这俩人嗨的摇头晃脑,破金杯车载蓝牙里的歌就像被拉扯过的磁带,嘎嘎乱叫。 吴邪这头刚想点烟,胖子伸手一捏,邪魅一笑道:嘿嘿嘿…… 秀秀拿过吴邪手中的烟,高傲地表示:女士坐车是不能闻到烟味的。 好吧,敢情这金杯车里那被腌入味的车垫,秀秀闻不到? 无所谓,反正他鼻子坏了,也闻不到,一起乐呵。 吴邪被没收了烟和打火机,双手枕在后脑勺上,怎么就没个老人家来给他撑腰? 两个小年轻啊,单打独斗干不过。 “胖爷!加速!冲!挤走他。”秀秀挑眉看着前方那辆不打招呼就变道的宝马。 胖子压根不惯这人的坏毛病,油门一踩,破金杯屁股冒烟似的嘟嘟往前冲。 “嘭!” “喀拉!” 吴邪叹气。 金杯车后灯受了点皮外伤,宝马的车前盖直接被硬怼了进去,车灯哗啦啦地碎一堆。 那宝马车主大概是看到这破车上下来的三人:落魄富三代、剽悍讨债人……就这他妈还能带个娇滴滴的漂亮姑娘?! 心里不平衡,没等交警过来,油门连踩把金杯的车屁股撞得稀烂。 秀秀点点头,很是满意地说:“吴邪哥哥,喜提新车。” 吴邪揉了把秀秀新做的头发,说:“你个小姑娘家家的……” 新车里开着暖气,吴邪给手机充上电,秀秀自离开后就没给他们来过消息,胖子带他去了次琉璃厂后重新回了巴乃,也没了个影。 日子就这么过吧,二十一世纪了,空调暖气到处都是,谁还能指望着谁给谁暖被窝吗? 前前后后的车挤满了这条路,吴邪叼着烟,方向盘刚打死,车头才出去半点就撞上个人。 那人啪嗒一声顺势倒地上。 如同碰瓷般的丝滑顺畅。 吴邪下车甩车门前想,刚刚怎么就没碾过去。 在他还是小三爷的时候,嘴皮子不灵光,顶天了就去拿点钱来平事;在他成了三爷后,也许是无所顾忌,对谁都一样狠包括那个人是自己。 碰上这种敲诈勒索不遵纪守法的公民,吴邪一块钱都不会给。 吴邪下车后只看见半截细腿,黑色的裤管上沾满了泥泞。 说些什么。 “……” 吴邪盯着那人,他躺在地上,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杭州多冷啊,他还穿得那样单薄,总不能凭着身体好就这样糟蹋吧,总不能连冷热都忘了。 “回来了啊,小哥……”吴邪喉间哽咽,失力半跪在地上。 张起灵睁着眼空荡荡地看天,也不看吴邪,像是不认识。他只知道是这辆车,是这个车牌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