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经历过爱的人,不一定比较懂得爱
这一题,我答不出来。 我迎视阿奕,见他对我笑了一笑,他r0u我的头,表情像是放弃了。 「你八德路的东西都打包好了?」我应该要很习惯了,阿奕转变话题的速度,总是快得让人应变不来,但我还是不习惯。 时间最厉害的能力,是改变。不过有些人、有些事,即便光Y再厉害,都改变不了。 这麽多年,阿奕像是改变,又似是没变。 他变高、变壮,变成剧团团长,变得会演戏、写剧, 没变的是他的眼神,永远那麽明亮,像蕴着光能导引在夜里迷途的旅人。 我总觉得自己无法直视阿奕的目光太久,是我心虚吗? 而我又为了什麽心虚呢? 「用不到的,全都寄回老家了。」 「你外公外婆都知道你要去旅行?」 「知道。」 「身上钱够用吗?」 「够吧。我之前接了几个大案子,报酬还不错。卖掉二手机车,身边的钱加一加有二三十万。」 「走,我带你去把头发剪短。」他跳起来,表情变得愉悦。 「剪头发?现在?已经很晚了。」腕表显示十二点整。如果我是灰姑娘,现在应该回家了。 「六和夜市有家晚上营业的美发店。」他弯腰捡拾成堆的菸蒂,走往最近的公共垃圾筒,丢弃。 我帮他拿那束向日葵,站起来,等他走来。 「为什麽要剪头发?」他离我好近,我必须仰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你一个人只身在外,中X打扮b较安全。」他拿走我怀里的花。 我忍不住m0一把留了两年多的长发,几乎及腰那麽长。 要剪掉吗?它们是我的一部分。 我由着阿奕拉我往文化中心出口,有种不上不下的不安。我无法反驳阿奕的话,却也不想顺从。 某一部分的我,还停留在两年前,决定为贝壳蓄留长发那日。 某部分的我,以及我几乎及腰的长发,依然属於已经退出我生命的贝壳。 闪过的念头,给了我决断的勇气。 我天真想:断去长发,也许等同了断我跟贝壳最後一丝牵连。 我下了决定,将及腰长发剪去。 「你说不知道。意谓我将有很长的时间,见不到你,对吗?」文化中心出口,阿奕招手计程车时,问我。 应该是。这是我的答案,但我没说。 「答应我,每到一个新地方,就寄张明信片给我。寄到你外公外婆家,我每两个星期去收一次,顺便替你看看他们。这交易划算吧?有人帮你照顾他们,而你只要寄明信片。」 「谢谢你。」 「明天飞机几点?」 「十一点。先飞台北再转机。」 「我陪你坐到台北,我明天正好有事得到台北。」 「是吗?明天晚上高雄不是还有一场公演?」 「我坐下午四点左右的飞机回高雄,就来得及。」 我们总算招到一辆计程车。我先坐进车子,阿奕也坐进来,交代司机去处,他转头看我,看得认真,说: 「陈琳,人生其实很短暂,能出去看看,是好事,你要照顾自己。 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我会继续等你。 一年、两年、或许多年,等到我的心再也等不了为止。 等我再无法等待,那时你如果还是选择不回应我,我就会放手。 我已经等你十几年了。 我想我可以再多等几年,也许可以再等你另一个十年。 你千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