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遇见贝壳
跟贝壳究竟怎麽开始的?甚至连如何结束,我的记忆也不甚清晰了。 曾听说过,发生过的记忆,想不起来时不是记忆消失不见,只是被藏在一时之间搜寻不到的角落,如此而已。 但若能用对恰当的方式,所有入了记忆的事件就会涓滴不漏回复,不管是说过的话、处过的环境陈设、对方的衣着,都能完完整整回来,只要找对方法。 我记不得第一次跟贝壳发生关系的那个早晨,贝壳穿的衬衫颜sE、他梳得整齐光亮的短发,是往右或往左分齐?卧室的床单款式、那间卧室几坪大小、地毯的样式sE泽,这些我全不记得了。 它们像是被人特意由我对那天的记忆影像中cH0U除,剩下来牢牢入了我随时可用的记忆范围的,是那天早晨贝壳对我说的话,还有那个在我额头上的亲吻。 2004年某个早春夜晚,我坐在阿奕对面,没来由想起跟贝壳的第一次亲密…… ☆☆☆☆☆☆☆☆☆☆☆☆ 茶馆是栋透天三楼建筑,靠近liuhe路、面中华路,茶馆营业范围在一楼,二、三楼是住家,高雄有很多这类住商混合同一栋建筑的店家。 茶馆一楼店面是挑高设计,高约四米六,木头隔出了一层楼中楼,坐在较低矮的二楼层面,能往下望见茶馆里的吧台情况、谁从玻璃自动门进出,二楼隔层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目观四方动静的大局在握感。 「你多久没去教会了?」 1 阿奕点了一根烟,x1进一口,含足两秒时间,才缓缓由鼻子释出白sE烟雾。茶馆里多的是cH0U烟的人,男人nV人都有。 「很久了,你知道有多久,为什麽还问我?」我由回想中cH0U出。 「Ai情的力量果然够大,b你心目中的上帝还大。」阿奕脸上有抹笑,看起来淡淡的,不像嘲讽。但他的话在我听来,充满嘲讽。 Ai情的力量真的够大吗?其实我常常怀疑。 如果Ai情的力量够大,为什麽我拉不住贝壳?不过,反过来说,如果Ai情的力量不够大,为什麽贝壳能拉我远离上帝?让我连教会都不去了。 「nV人!你在发呆?不要在我面前想别的男人。」 暂且不论Ai情的力量大小,阿奕的声音,绝对大到足以将正在怀疑的我自冥想拉回,这点无庸置疑。 「你跟以前一样常上教会吗?」对阿奕方才命令式的口气,我跳过、不回应。 「你刚刚真的在想他…?」 「阿奕,我们能不能从此别再提他?」我低头搅拌杯子里糖粒未完全溶解的紫sE花茶,茶馆为这款花茶取了个别致的名,叫做「忘忧」。 1 「你能不能从此不再想他?」 「不能。」我无奈饮下一口忘忧,奢望真能忘忧。 今晚的阿奕,多了让我无法忍耐的固执,固执得停不下b迫我的态度。 「既然不能不想他,我提或不提又有多大差别?」阿奕在烟灰缸里捻熄才cH0U了一半的烟。「两年前,我去找你那次,你还记得吧?」 「记得。」怎麽可能忘记?那回贝壳发了好大的脾气。 「我坐在你们同睡的那张床,陪你看了一集电视播的倚天屠龙记,你一边看,一边哗啦哗啦骂电视台不忠於原着,你说里的张无忌才不是痴情种,真正的张无忌是见一个Ai一个、生冷不忌的hUaxIN大菜头。 你问我电视为什麽不把真正的张无忌演出来,你b较喜欢看hUaxIN大菜头,因为hUaxIN大菜头是人X、是现实。 你还说,如果男人有称霸武林的绝世奇功,绝对跟里的张无忌一样,游荡在投怀送抱的nV人堆里,直到一堆nV人b男人作选择。」 我恍惚在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