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这世界,没有谁能为谁永远在原地等待
「梦见我?」 「埃及人建造金字塔,为了让那些Si去的法老灵魂能再回来。我在梦里问你,那些Si去的人真的还能回来吗?你说——」 不知怎麽地,我没办法继续说,老觉得心头闷气,有种不好的感觉,像是说了,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说什麽?」 「…你说他们永远回不来了。然後你离开我,我怎麽追都追不上你。」 好一会儿,阿奕什麽话都没说。但他的呼x1声变得沉重,我的耳朵贴着话筒听得好清楚。 「所以你才打电话问我:是不是要离开你?你的梦对一半,後天我就要离开台湾。如果你想跑步追上我,恐怕很困难,坐飞机追b较可能追得上。」 「你要去哪里?」 1 「我会在新加坡住半年或一年。」 「为什麽?」 「一所戏剧学院聘我过去当客座讲师,可能一学期、可能一年。」 「喔。」 「说完这通电话,我们要再连络,可能得等你回台湾,或者我回台湾了。」 「我还可以写明信片给你吗?」 「当然。寄到我家,我妈会转寄给我。」 「我能不能打电话到新加坡找你?」 「恐怕不能。」 我本想问为什麽,又觉得似乎超越某种界线。 1 「好吧。等我回台湾,再打电话给你。」 「一言为定。你答应我,要好好的吃喝玩乐,用你的眼睛帮我看这个世界,把你眼里的世界写在明信片上。我这个没时间玩乐的人,就靠你帮忙了。」 「那有什麽问题!」 「……陈琳,除了Si亡,没有别的力量能让我离开你。」 「阿奕…」 「不多说了。我等你明信片,Bye。」 放下电话,我发怔。 除了Si亡,没有别的力量能让我离开你。 Si亡,离我跟阿奕,应该还很遥远吧? 所以阿奕会一直都在,所以我还有时间把一切确定下来,确定我是不是要走向他? 1 但也许,我已经朝阿奕走去了。 在布拉格、多瑙河畔、维也纳、阿姆斯特丹,阿奕是我唯一的书写对象。 ☆☆☆☆☆☆☆☆☆☆☆☆ 我离开台湾,半年有了吧。 有时候我会无法相信,自己去了那麽多地方。 埃及金字塔、西藏高原、布拉格广场……那些贝壳曾经答应带我去的地方,我一个人去了。 回到台湾,我踏进中正机场第一步,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岀海关,我在入境大厅搜寻距离最近的公用电话。我想拨电话,想跟许久没连络的阿奕说说话。 重新踏上台湾的土地,我强烈想听听阿奕的声音。我走向公用电话,还没来得及拿起话筒,听见有人叫我: 「陈琳!」 1 声音从後面传来,我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男人、一张有些眼熟的脸。 「真的好巧,没想到会在机场碰到你。这麽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 男人热情洋溢地裂着笑,我还在思索对方的名字。 「不认得我了?我是杨致桦,老虎的国中Si党。你在学校摔伤那个星期天,就是我回家帮你拿医药箱。」 「黑皮?」我张大眼,一下子也笑开了。黑皮的皮不黑了,他变白了。 「对,你还记得我的绰号嘛!我刚有点犹豫要不要叫你?怕认错人,也怕你忘了我。你怎麽都没变啊?」 「不晓得。上帝不想改变我,我也没办法。」 「你还在教堂聚会吗?」 我摇摇头。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