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1
水为情在此期间插话:「先不要找了。」 我需要平复下来自己,将生活步入正轨。 「啪。」是牙刷缸掉落的声音,「不行!」 镜子被彻底打碎,我愣愣地看着镜子的碎片。 我不是有意要对水为情发火,事实上我很少对她大声,刚刚我好像看到了变成男生的我,精神疾病真的愈演愈烈,我惊恐地发现我不能接受我是一个男生,我看到镜子里的人下巴上长着胡茬,眼皮子发青,发直地盯着镜子。 我被吓到只能用牙刷缸打着镜子。 水为情好像也被吓到,站在一边看着我。 1 难道世界上有比鬼更可怕的事情吗? 我转过头盯着她:「我有精神病,你是我的心魔。」 「是吗?」 「你知道吗?你迟早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说:「那一天是几月几号?」 「谁知道呢?也许是十一月十九号。」 听到这个日期,水为情怔了一秒,旋即挪开视线回到床上。 现在是七月刚出头,距离十一月十九号还有很长一段时日,我穿戴好衣物出了门,我以为她不会跟着出来,那个日期是我们的关键日期,我提起了就一定会伤到她的心,没想到她若无其事地出了门,一副忘记了「十一月十九号」的样子,在我大费周章找工作的时候,她也像没事人一样地坐在空闲的椅子上,偶尔飘飘荡荡,像一个居无定所的孤魂野鬼,偶尔对着一个人笑一会,因为在她的视角里她恶作剧了一个人。 现在的水为情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是我的幻觉,以水为情的面目和性格一比一制作的心魔,还是以鬼的身份降临的? 1 她怎么可以听到十一月十九号毫无反应? 如果变成鬼需要以疼痛来量级,她应该是一个一等一的厉鬼,当时她死去所经受的疼痛,远高过正常自杀所需要的疼痛,我不敢想象如果她是厉鬼,她会怎么看待现在的我,觉得我不再值得被喜欢吗?觉得我违背誓言,不是人做的东西! 我真的被逼成精神病了,乃至于无法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找到工作,每个公司都能从我的身上窥出精神疾病的痕迹,每个公司的背调都可以知道我曾经杀过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叫…… 水为情。 第四天。 我打开房间里的每个角落,包括身上衣服的兜,只找到不到五百块钱,对于「工作」是比眼泪更迫在眉睫,我找不到父母可以用于求救,在房间的水为情也无法付出自己的劳动,我下楼买了几块馒头,像之前饥寒交迫的时候那样的嚼,觉得噎住了打开洗手台的自来水,又咳嗽又流着眼泪地进食。 我在之前试过把自己饿死,渴死,吃安眠药,跳楼,溺水,世界上能听到名字的死法我都试过,每次在濒死之时下不去手,哪怕现实生活是更深的深渊,我都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的勇气…… 我看向水为情。 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忍受的。 今天我的精神很稳定,加上我放低了要求,我觉得我能马到成功,填饱肚子以后我随意地进入了一家饮品店,指着外面的海报说:「还招人吗?」 1 服务员没有察觉出我的异样,招呼出店长,我看着店长的脸,企图分析出所以然,店长是一个殷勤的中年女人,裹着围裙扎着丸子头,浑身的皮肤黄黑,看上去饱经风霜,拉了一个椅子让我坐下。 我和店长面对面坐在桌子上。 她问我:「之前有这方面的经验吗?」 「没有。」 「之前是干什么的?」 我下意识地想要说出「监狱」,潜意识里知道这件事不能说,于是话语滞涩在半路,我想要再次张口,喉咙被堵住了,仿佛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