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败篇】第七章螯与壳
湖底。 没有时间嘲笑那素未谋面的可怜虫,我继续逃跑。 前进的方向,有些倾斜了。右侧的腿没能使上劲,打破了身T平衡。 什麽情况?这样想着,朝那一侧看过去。 右後方的足,消失了。不,应该是隐形了吧。 不可能消失的,不应该消失的。我还能感受到的那两只足;看,腿就在那里,我明明还能C纵。 电信号通过神经传递了过去,被截断的残端上下摆动着。 我终於明白了。刚才的那断肢, 是我的。 —— 疼。不得已承认了腿被切掉的事实之後,伤口才开始传来被切断的痛感。而b起疼痛更甚的,是对於丧失了一部分肢T的恐惧感。 我拼上全身力气来抓水。 不行,太慢了。它该过来了。他又要来了。这一次是哪里?左边的足?眼球?还是头盖? 攻击还没到来,脑海中就已经充满了再次被截肢的想像。 忽然,身T不受控制地向前移动了一点。 水流吗? 右眼的视角向上扬起,逆光中能看到螳螂虾绚烂的十几对足上方划过。 左眼反而却一沉,将视线投向了漆黑一片的湖底。 足不听使唤了。想开合喙也做不到。整个身T都失去了控制,只是往更深处沉去。 紧接着在我的左眼的视野之中,出现了自己的右眼,以及我的半个身T。我明白其表达的难度,因为这实在是太过於奇异的场景。能不通过镜面就让左右眼相互对视的,恐怕也不会有其他情况了。 断了。从中间,被切成了两半。骨壳以及连在上面肌r0U,都被一齐切断,只通过一根细如发丝的白sE神经线相连。 一阵水流涌来,神经也随之断开。我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半个身T,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沉下去,被湖底涌动着的黑暗所吞噬。 螳螂虾游了过来。绕到我左眼的後方,用两只螯钩固定住我的外壳,摄食从截面露出的脏器。 到现在,我才能看清这对凶器的全貌。近端并不锋利,反而相当厚重坚实;远端则像是一根带着锯齿的宽背镰刀。果然和螳螂的前肢很像,不愧其名。 回想起来,我忽然理解了那只被截肢缴械的螳螂的感受。 咬噬带来的疼痛b起切断伤更甚,如同一根钝锯不断的切割、撕裂着,扯下我的血r0U。肌r0U已经被吃光了,储存在gUi脑壳中的组织也开始减少。按照它的进食速度,不出半分钟我就将葬身虾腹。 真是短暂的人生。不,应该说是游戏生涯吗? 这样的真实感,怎麽也没办法作为游戏而接受啊。 如果。如果是游戏的话,落到这步田地,我要麽就一通乱按键盘,要麽就直接放弃重来了。移动游标,从头开始。要麽就按下红sE×字,再按两下图案。失败了,也不过如此而已。 但人生没办法重来。这场游戏,同样不能重来。 不知哪来的一GU劲,从仅剩不多的身T内迸发出来。带着左眼脱出了脑壳,身T两侧作两翼一拍,顺着打水带来的反向力,落到了螳螂虾的头部上方,两根眼管之间。 螳螂虾松开了骨壳,前後游动,想要将我甩下来。其惊慌之态,想必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疼痛。窒息。恐惧。在这一瞬间,已经随着缓缓下沉的外壳被我抛在了脑後。那GU难以形容的力量将我紧紧x1附在螳螂虾的身上,纹丝不动。我延展身T,m0索着它的外壳。 找到了。甲壳与甲壳间隙之中,那柔nEnG而脆弱的皮肤。 抓住,撬开,挤进去。 碍事的眼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