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人参，人生

洞。

    两个小童慌慌忙忙，镇元大仙瞪着现身的我，张开手想把我抓住。

    我举手求饶：「好好好，我帮您把人参果长回来，您就可以原谅我们了吧？」

    镇元大仙愣了一下，接着开口：「当然，你要是有这神通可以医树，我还会跟你结拜为兄弟呢！」

    师父无奈地摇摇头，我要他别担心，镇元大仙在一旁捧腹大笑，而我一弹指，本来被砸烂的人参果树，咻一下就恢复成原状。

    「我只是想跟镇元大仙您b试，所以不必将整棵树真的连根拔起，只是因为您回来时心急了，才没看出被破坏的树，只是我施的法。」我轻轻向镇元大仙拱手，祂不禁拍手叫好。

    我与镇元大仙结拜为兄弟，接着与师父启程上路。

    「陈觉宇，起床了。」

    爸的声音将我唤醒，我踢掉脚边的被子，用手抓抓x口。

    「陈觉宇。」

    「g嘛？」我眯着眼，看着门边模糊的爸爸。

    「走吧，要出发了。」爸把我房间的灯打开，然後走去客厅继续看网路上的财经新闻。

    我将电风扇关掉，打了一个呵欠，稍微梳洗一下就和爸妈出发去NN家。

    高速公路没塞车，我们家的汽车平稳地开在上头，妈从刚才就在讲电话，讨论公司最近的广告案；爸则是专心开车，反正他也不常和我聊天，我便侧着头，打算多睡一点。

    冷气风吹在我的手臂，我没有睡着，眼睛闭着反而车里的细碎声音听得更清楚。妈讲完电话就没再开口，车内的气氛有点僵，我不知道妈是不是也在睡。其实我也不用想太多，反正抵达中坜後，爸会把我叫起来，我再伸个懒腰，装作一切正常即可。

    车程不远，我们很快就抵达中坜，NN欣喜开门，但让她更开心的，是叔叔今天带着他刚出生的儿子来看NN。

    小小堂弟的圆圆大眼，不知是望着我们这些大人，还是天花板挂的转动风扇。叔叔抱着他，轻轻摇晃，让他在这船似的臂弯，舒服地躺着。

    「乖孙啊乖孙。」NN对着堂弟笑，皱纹慢慢延伸变长，却显得更加和蔼。

    我r0ur0u眼睛，小小的堂弟像极了昨天梦里的人参果，只是他的皮肤baiNENg，可Ai多了。

    「志飞，你让我等好久啊，四十二岁才生第一胎，你看人家觉宇都要升大学了。」

    「哎唷，生孩子不能强求嘛。」叔叔说。

    「来，先坐下吧。」婶婶跟叔叔接手，抱着圆滚滚的堂弟。堂弟看起来有点重量，抱久了应该也会手酸吧。

    我不好意思说我想抱抱他，不过看着这可Ai的孩子，也足够让内心充满动力，因为堂弟一直笑，好像整个世界向他袭来，他也不在乎。

    待会儿要吃NN煮的丰盛午餐，有清蒸鱼、番茄炒蛋、红烧蹄膀、葱爆牛r0U，还有炒高丽菜和冬瓜排骨汤，NN正在做最後的摆盘。

    NN家没有沙发，而是靠墙摆了四张木头椅子，上头各放一张软垫，我靠在落地窗边，注意到爸妈分别坐在餐桌和客厅的椅上，再看向叔叔一家。叔叔做着鬼脸，接着露出笑容，婶婶抱着怀里的儿子，三人坐在客厅，和乐融融。

    不知道堂弟的心里在想些什麽，我只知道他现在看起来是如此无忧无虑。

    我不禁开始想，当我还小的时候，我们家也是这麽温馨吧？

    日子一天一天过，有人Si去，也有人出生。

    而这段岁月，有苦有乐，稍纵即逝。

    我想这就是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