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章#一言九鼎(4)

对不起。」

    凤苡cH0U涕着，摇了摇头。虽不舍与她并肩作战的肆清，但为了天地万灵，这等牺牲她想肆清也会觉得骄傲的。

    墨瑒笑了笑，耗尽元神的他倏尔剧咳起来，呕出的血染红了两人的衣衫。没有元神，他连入轮回的资格也没有了，想必他也会魂飞魄散成为天地间的万息丝缕吧。

    「还真的印证……背弃你的誓言呢。」

    凤苡心尖发寒，脑中想起墨瑒曾发誓若背弃她，便要受无法超生之苦。

    「不会的！」她紧紧握住那逐渐发凉的大手。

    「呐，突然想吃你做的包子了。」墨瑒望着她，倏尔笑道。

    凤苡觉得心在cH0U疼，全身的血脉彷若被人蹂躏了番，痛得她淌下两行清泪，「好……只要你好起来，我一定做很多很多给你吃！」

    「那……明年的今日，你便做热腾腾的一篮来看我吧。」黑瞳内的光芒渐渐黯去，墨瑒望着她额上的殷红印记，笑问：「凤苡，笑一个给本君看看好吗？」

    凤苡微怔，泪落得更汹，但面对如此虚弱的他，她仍是扯了扯嘴角，淡淡的笑容出现在她秀丽的脸蛋上，一如在西极荒地时，含着笑、招他来吃饭的模样。

    「在你心里……我可曾有过半分位置？」

    手腕上的褐晶手链没了主人的仙力，细柔的白丝蓦然断去，褐晶洒了一地。

    凤苡攒紧那彻底冰凉的大手，紧贴着自己温热的颊，不顾血染上她的脸，嗓音嘶哑道：「岂止是半分！你、你早就……」早就住进我心里了啊！

    哭喊响彻天际，可眼前的人再也没给她回应。

    ☆☆☆

    灾厄过去，yAn光洒落大地，万物逐显生机。

    凰尚让昏迷的弥蕥枕在他腿上，用仅存的仙力护住她的心脉，金瞳望着那抱着墨瑒仙君低声啜泣的背影。他仰头望向东方的苍穹，几缕金光自云层中探出，照耀在残破不堪的大地上。

    当天界和青丘派来的兵将来到一临天时，凤苡仍搂着墨瑒，就像尊JiNg致的陶瓷娃娃，静静地望着墨瑒祥静的睡颜。

    青丘国主率先上前，神情沉痛，哑声对凤苡道：「凤姑娘，小儿元神俱毁、魂魄循归天地，他乃是青丘储君，必须以青丘的传统予以厚葬。请将小儿的身T，还给老身吧。」

    凤苡姿势不变，良久，众人以为她不会有任何反应时，那带着轻蔑的语气缓缓传尽所有人耳中：「不行，我曾告诉他，要留在他身边。我断不能和他一般，做背信之人。」

    明明答应戮屠，要好好伴她、护她的，如今却离她而去……

    墨非面sE沉重，他也是经历过世面多年，看得出这nV子对儿子的真心。正yu开口再劝，墨瑒的身躯忽地发出淡淡碧绿的光芒！

    这样的变化令所有人措手不及，离墨瑒最近的凤苡也瞠大眼，望着突然出现在墨瑒x前，那颗她以为裂开後也和黑洞一起消失的溯魂珠。

    溯魂珠发着柔和的光芒，好似在呼唤什麽般，一丝丝的金sE光芒自浑圆的珠身里飘出，进入了墨瑒T内。

    「……那是父神的魂魄吗？」

    身後传来一道哑嗓，凤苡回过头去，对上一双青sE的眸子。见他额上的印记，凤苡想这位就是四凶中的缙云氏──饕餮。

    昨日穷奇忽然出现在他的g0ng殿里，强夺取他身上的父神之魂，不过因为父神归予他的魂魄最少，他也庆幸地保下一命。现下见到溯魂珠里飘出父神的魂魄，他激动得眼眶发红。

    望着溯魂珠里创世神的魂魄缓缓流进墨瑒T内，凤苡静静望着怀里的人，见那张沉睡的俊颜从苍白逐渐开始有了些血sE……

    当她看见墨瑒的x口重新有了起伏，寂静如Si湖的金眸倏地燃起一簇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