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玖章#一言九鼎(1)

凤火倏尔灭去，她伸手轻触眼前那人坚毅的脸庞，抹去他嘴角的血，金眸剧缩。

    「戮屠，你为何……」

    少了一只臂膀，戮屠单手将她护在x前，在看见凤苡掌中那即刻消熄的火光，眼神自嘲，「原来……是我多事了……」

    凤苡咬紧下唇，她T内有了历代帝姬的残魂，方才是想藉此力量击退穷奇，却没想到戮屠会冲上前来保护她。

    见穷奇再次举起剑，凤苡瞠目推了推面前的戎装将军，急道：「快、快躲开！」

    「我不会再躲了。」

    刀刃触及皮r0U的声音传入凤苡耳中，飞溅的血Ye沾上她的脸，让她还未乾的眼眶再次淌下两行泪。

    穷奇见状，反常地收回手，瞥向一临天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发着幽光的溯魂珠。

    金瞳微歛，心道这天地早晚会覆灭，他一个旋身，身影便消失在万复渊。

    虽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收手，墨瑒发觉脚下能动後，立刻朝凤苡和戮屠那处奔去，见那半卧在凤苡肩头的男人後，神sE复杂。

    「阿苡，」戮屠抬起手，接下凤苡落下的温热泪滴，缓声道：「从第一眼看到你，你就是如此耀眼……宛、宛如高挂在天的YAnyAn，让长年处於Y暗处的我，头一回感到温暖……」

    忆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在魔族大军前，身穿素衣、手持烈焰长枪，横扫千军万马，神情始终从容淡然。就连将领差点杀了她时，也不见她脸上有一丝丝的恐慌。

    再次相遇，面对异族且身负重伤的他，她不记前嫌地替他疗伤、照护他。从小到大，人人都惧怕他一身的天生煞气，村里的长老说他这样的T质，命中注定伤害自己周遭的人，起先他还不信，之後家里的亲人陆续病倒、遭恶。村里对他更是恶言相向、屡见屡打，最後他下定决心，趁着某日深夜，留书离家从军去。

    军里的生活简单许多，不过日复一日看着上司的怠惰与无用，他渐渐有了目标。只是空有武功和煞气，没有任何家世背景，断不可能脱离低层的军阶。

    不论他再怎麽努力，永远只有听令的份，当他以为自己就永远都是个小小都尉时……凤荏找上了他。

    「为了权力……我答应凤荏的条件，转而背叛了你……」感觉手背上的泪珠彷若热水般guntang，戮屠已经无力举起手，垂下的同时被凤苡紧紧握住。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望着逐渐模糊的容颜，戮屠扯扯嘴角，笑道：「呵，我怎会有如此可笑的想法……不可能够重来了呢。」

    凤苡心底涩然，「我──」

    「我为三百年前那被利益冲昏头的自己向你道歉。」戮屠重重喘了口气，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阿苡，能否……原谅我？」

    凤苡泣不成声，看这目光早已涣散却坚持望着自己的男人，最终点了点头。

    他露出真心的笑容，转向凤苡身後的人，轻唤：「仙君。」

    彷似用尽全力般，朝墨瑒伸出手，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