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鼓声里的前辈
老爸说家里没钱让我继续念,叫我自己去找工作。」 「那时候在盐埕那带,小弟太多、工作太少。」「只要肯打,黑道永远有位子。」 他低头,把一块米血糕咬得很细。「夜市收摊後,巷子里就是另外一种阵头——拿刀的那种。」 「我那时候跟着大哥跑场,收保护费,有一次收错人,被人拿bAng球棍打到躺医院。」 苏若音屏着气听。 教练说得云淡风轻,只有握着纸杯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 「有一晚,我被追着打,躲到一间小庙後面。」 「那间庙很小,连正式八家将都没有,就一对破神像。」「我躲在神像後面,外面的人没看见我。」 他笑笑,「那时候我第一次有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如果我是站在庙前面的人,而不是被追到庙後面的人,会不会不一样?」 几天後,庙里办遶境,缺人扛轿、缺人跳将。「庙公问我,要不要赚点正派的钱。」 「一天六百,加便当。」 「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一种扛东西,是被叫师兄,不是叫小弟。」他抬眼,望向庙里亮着灯的神像。 「从那天开始,我脚踏进阵里,就b较少踏回老路。」 「不是我多清高,是因为在神面前出过一次头,被自己吓到了。」 四不要再走我们背後那条路 第二天的训练,教练b前一天还凶。 「脚跟贴地!你是在跳TikTok吗?」「旗子不是甩给nV朋友看的,是在画结界!」少年们被骂得满头包,却没有人真的生气。 因为每一轮练习结束,他都会亲自帮人拉拉筋,检查脚踝。 「痛就讲,不是叫你y拚到断掉。」 小胖忍不住问:「教练,你以前也被这样C吗?」教练挑眉:「我以前连C的人都没有。」 他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忽然收敛了笑。 「跟你们讲实话——」「在我那个年代,很多跳将是混帮派的人在做。」 「白天在庙前面跳得很神圣,晚上回去照样去收帐。」 「有些人觉得那样很帅,神明罩、兄弟挺。」他摇头。 「我也曾经觉得很帅。」 「直到有一天,那个跟我一起跳将的人,在另外一条街,被仇家T0NgSi。」 「遶境那天,轿子要出门,少了一个人。」 教练深x1一口气,望着地面那条粉笔画的阵线。「神轿可以补人,人命不能补。」 「你们现在有机会站在庙前面,是很好的事——」 「但拜托,不要再去走我们背後那条路。」 他环视一圈。 「你要帅可以,帅就帅在:跳完阵,你回家陪你阿嬷吃饭,而不是去陪大哥喝酒。」 「你要有义气,可以。」「义气就义在:有人跌倒,你去拉他一把,而不是帮他把刀藏起来。」 少年们一开始还嘻嘻哈哈,听到这里,一个个眼神慢慢沉下去。 阿志握紧鼓bAng,小胖低头看着自己绷带缠过的脚趾。 庙埕的风像是也静了下来,只剩一种说不出的酸在空气中漂。 五nV主的偷渡宵夜事件 晚上练完,苏若音又拎了一袋东西来。 这次更夸张:盐sUJ、JPGU、百页豆腐、豆乾、冰红茶一整排。 「你这样会被他们认定为庙口金主欸。」教练嘴上抱怨,手已经很自然地拆袋。 苏若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