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鼓声替你说话
—滴——滴——声音稳定得接近残酷。笑容维持不住的那一刻,是突然的。 像鼓皮拉得太紧,被人不小心戳了一下,就破了。 他慢慢蹲下身,把自己整个人缩到NN膝盖前,额头抵在她冰冷的病号服上。那张传单,被他抓在手里,纸边r0u得发皱。 「阿嬷……」声音一出来,就全变了。 刚刚那个在庙埕前豪气说要「包办冠军」的人不见了,剩下一个孙子。 「你可不可以……讲一句话就好?」他的肩膀一下一下颤,好像忍过多少次,这一次终於忍不住。 「你骂我也好,说我以前不争气,害爸妈那样,你都可以再讲一次……」 他x1了一口气,鼻音重得几乎压不住:「你不要一直这样,什麽都不讲,好像你已经……」「好像你已经不在了。」 病房窗外的天sE渐渐转暗,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陈允杰的眼泪掉在NN的病号服上,一点一点晕开。 他埋着头,声音闷在布料里:「你不是最Ai看我跳阵头吗? 说我跳起来很像太子爷,那你这次也看一下啊,我要去台东欸,你看,我真的有在改。」 「我有在认真工作,有在赚钱,不再乱来了,你可以不要……不要这麽快就放弃我吗?」 病房里只有他的cH0U气声、点滴声,还有心电图画出一条平稳但毫无起伏的线。 他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额前忽然传来一阵很微弱的推力。 像是有人在试着动一动僵y的手。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NN的那只枯瘦的手,原本无力地垂在轮椅扶手边,现在却慢慢抬起来,像逆着水走的鱼,努力地撑着每一寸肌r0U。那只手挪了很久,才终於落在他的头顶。 力道很轻,甚至有点发抖。 但对他来说,那是全世界最重的一掌。 老太太原本涣散的眼神,像有人在里面点起一盏灯,慢慢聚焦。 她看着他,嘴角cH0U动了一下。 僵y的舌头在口腔里挣扎了很久,终於挤出几个含糊却熟悉的音节—— 「……细汉……」台语那是她从他小时候叫到大的称呼。陈允杰整个人僵住,眼眶瞬间又红了。 「阿嬷?」老太太的眼神清明了几分,手掌在他头上慢慢m0了两下,像以前每次他跌倒回家,她都要这样m0m0他,确认「还活着」。 她喘了一口气,用最习惯的台语,一字一顿地说,像是每一个字都要钉进他x口—— 「你……真甲……有够……勇。」台语 她笑了一点,眼角那条皱纹被拉出来:「继续走,袂代志。」 那些年来压在陈允杰心上的内疚、悔恨,一瞬间被人从上面轻轻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