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梦醒之前，先去比赛

「……」

    林颖笑出来：「好啦，你慢慢否认。等等真的睡不着，记得开飞航，免得一直手痒看他有没有传讯息。」

    「他不会传讯息啦。」

    「那你想不想他传？」房间安静了一拍。

    苏若音小小声：「……有一点。」

    「恭喜你欸。」

    林颖这次的声音忽然柔了下来，「你每天送人走，终於愿意对一个活人心动。」

    她用很台中的口吻补一句：「记得用脑喜欢，用心感受，不要用命去赌。

    这样就好。」

    「好啦，快睡。

    明天要当啦啦队队长欸。」

    电话挂断，房间只剩电风扇的嗡嗡声。

    只是苏若音的心，完全静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疲累终於压过兴奋。

    苏若音闭上眼，睡意把她往下拖。

    耳边电风扇的规律声，慢慢变成低沉的战鼓。

    她梦见h沙。

    天空Y得像压下来的铁，风一吹，沙尘成片飞起。

    军旗猎猎，一面面黑底白字的「秦」字大旗，在风中重重拍打。

    那是秦军的军师大营。

    营帐一个接一个，火盆里的火光被风扯得东倒西歪。

    远处尘土翻涌，有骑兵嘶吼而来，有号角急促响起，有人高声大喊——

    「敌军已包到军师大营！」

    声音像浪一样压过来，脚下土地跟着微微震动。

    她原本站在中军帐外，披着浅sE披风，衣摆被风掀得发抖。

    但当那句「被包围」传来时，她还是整个人僵住。

    双腿像灌了铅，往後退了一步就直接软下去，膝盖跪在冰冷的h沙上。

    周围的士兵匆忙奔跑，护卫仓皇集结，一部分往前线冲，一部分护在中军帐外。

    战鼓震耳yu聋，杀声震天，她却像被cH0U空力气，手指紧紧抓着地上的沙子，指节发白。

    风里有血腥味、有火烧粮草的焦味，还有某种她说不出的恐惧——不是怕Si，而是怕「再也等不到他回来」。

    就在她几乎喘不过气的时候，背後传来稳定的脚步声。

    不是慌乱奔跑，也不是盔甲撞击的杂音。

    是那种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的步伐，像是连战场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有人停在她身旁。

    他没有先说话，只是在一个不急不缓的节奏里，蹲下身。

    一只手伸了过来。

    掌心温热、指节修长，手背上有薄茧，是握过兵符、也握过剑的人。

    「起来。」

    声音从头顶落下，压过了远方的战鼓。

    她抬头，迎上那双眼。

    那眼睛里有熟悉的冷静——那是只要看一眼局势，就能算出十步之後的走向的目光。

    但在看向她的时候，那一点冷，悄悄变成了稳。

    「别怕。」他语气平稳得不可思议，彷佛外头不是敌军包围，而只是下一盘稍微难下的棋。

    「今日虽被围，是我们请来的局。」

    他抬眼看了一眼Y沉的天空，嘴角极淡地g了一下。

    「酉时，西北方会落一场大雨。」

    「他们的弓弦会Sh，火油点不起来，马踏泥沼。」

    「到那时——」「敌军必败。」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只说给她一个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