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个万人嫌贺宁回来了
代起无论陷入怎样的境地都会把背崩得很直,姿态挺拔,像一颗青松,所以总给人一种很精神的感觉,他恍惚地把目光抬起来,看向贺宁站着的方向。 他今天打扮得很好看,捧着白色纯洁的花束,像新娘,只是身边站着的人他很讨厌。 闻君鹤第一次感受到大脑和四肢都失去血液的感觉,他从没有这种体验,好像变得无法进行复杂的思考,无名指的尾戒都变得guntang。 贺宁像是皱了皱眉。 闻君鹤和他遥遥对视着,因为雇主没有开口制止,安保人员也不再动作,没人喝止闻君鹤,他便当着很多人的面往楼梯走去,直直朝着贺宁的方向。 经过第二层的,被地毯绊了一下,手抓住了围栏的木头,才没摔下去。 他站稳了,抬腿要继续不管不顾地往前走,有人叫住他:“闻君鹤!” 是韩卿。 闻君鹤口中那个体贴入微,懂事的好友。 贺宁记得他耀武扬威地到他和闻君鹤的住处门口,拿着个药瓶,告诉闻君鹤跟他在一起是因为受他父亲的威胁,那段时间贺宁总是昏昏沉沉。 他把那几句话翻来覆去地理解,只觉得有一股痛穿过大脑,一直传到心脏,可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他后来查过那药,就是助勃起的药。 贺宁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闻君鹤要这样羞辱他。 韩卿站在不远处,脸上全是焦急,孟轩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在短暂的诧异后,脸上就挂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看热闹表情,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贺宁眼睑下垂几秒,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闻君鹤几乎快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被淡淡阴影勾勒出来的清瘦轮廓。 闻君鹤没有理会韩卿,继续往前。 还是贺宁先开的口:“我们好像没给你们发过请柬吧。” 闻君鹤停住了,他看着贺宁定定地道:“……我说了要接你的,我已经把房子收拾好了。” 他伸出手:“贺宁,跟我走。” 周纪凑到贺宁耳边轻声道:“贺宁,你要是这时候走,我不会怪你的,真的,这是你最后的后悔机会。” 说罢,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 贺宁最开始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最常做的事是在房间里开着电视,坐在躺椅上什么都不想地发呆,不会想到闻君鹤,他就会开心很多。 其实一直困住他的就是闻君鹤。 曾经让他一想起就心头guntang的白衣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烫得他开始发疼,狠狠灼烧着他的心脏。 时而因剧痛而清醒,陷入泥泞般痛苦的挣扎。 贺宁温柔地回握住周纪的手,他对着安保变了脸,无情地道:“赶出去,没有邀请函的人,都给我赶出去。” 孟轩看着贺宁眼神在闻君鹤身上一瞥而过,仿佛在看一粒尘土,那般轻视高傲的神情,呼吸突然一沉,手指颤抖。 他知道那个万人嫌贺宁回来了。 那个不屑于讨好任何人的贺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