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
贺宁横了孟轩一眼,他咧嘴笑,笑起来有一股子邪性:“别不信,我亲眼看到的过。” “有一次我跟人翻墙出去上网,看见韩卿上了一辆车,车窗没关严实,里边两人的头就错在了一起,当时我留心多看了一眼,后来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走都走不利索,后来我想让我爸查那车牌,被我爸狠狠骂了一顿,如今韩家不同往日,更没有人去触他晦气。” 贺宁狐疑地看他一眼。 孟轩说:“他那么在乎羽毛的一个人,这绝对是他的痛点,我够诚意吧。” 贺宁沉默了一瞬,而后推开了他:“离我远点。” 晚饭的时候,周纪在餐桌上提议要搬出去住,周崇把叉子摔地上,饭不吃了,庞娆示意身边的佣人重新摆一双放在周崇面前,笑着道:“在家多热闹,为什么要搬出去呢?” 周牟富喝了一口汤,点头说彤湾有套房子,他们可以去那。 周崇作势又要发疯,被周纪一个眼神一扫,低头吃着疏菜炒的牛rou。 贺宁看着周崇,觉得全家都把他当神经病,离真正的神经病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们要搬出去的契机,是周崇翻他们的垃圾桶,有一天贺宁刚要回房,周崇就靠在房门前看着他道:“你跟我哥没上过床吧,我们上过。” 两人杵在房前对峙了几分钟,第二天周崇又翻垃圾桶,发现了用过的避孕套,跟魔怔了一般跑去跟周纪胡言乱语。 周纪终于彻底失去耐心:“周崇,适可而止。” 最后还是没能成功搬出去,因为周崇又犯病了,贺宁觉得周纪有些太过心软。 周纪为了安抚贺宁,把名下的一个基金会的主理人的位置给贺宁。 上任后的第一周的一场饭局,贺宁就又碰到了闻君鹤。 酒桌上喝了两轮,闻君鹤一直很沉默地在喝酒,贺宁去上厕所,刚准备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刚才酒桌上两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之前还疑惑周大少怎么跟个男人结婚,那小婊子长得真不赖。” “贺闳兴的儿子也沦落到卖屁股的地步,谁不能说一句天道好轮回,不过也算卖了个好价钱。” 贺宁又听见他们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了几句,发出猥琐的笑声。 贺宁扯了扯嘴角,突然一声痛呼响起。 闻君鹤仍旧西装革履,一脚将其中一人踢得眼冒金星,贴身的西装下可见是暴起的肌rou,额头的青筋微现,刚才出言不逊的那人站起来还手,很快就被闻君鹤一拳砸了过去,那人捂着小腹痛呼,很快就被拽衣领扔进了卫生间。旁边的人完全被吓到了,刚想开口制止,闻君鹤却连他一起没放过,“嘭”的门被反锁,一拳一拳的殴打声传来,直到连求饶声都变小了,闻君鹤才出来,他走到洗手台旁冲洗手指关节上的血迹。 贺宁看见那虚掩的门后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人,闻君鹤好像只是路过一般搓洗着自己的手指,身上的西服微皱,背影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他从没见过闻君鹤跟人起冲突,更何况打人,闻君鹤刚才那嗜血暴怒的样子,任他怎样都无法与平里与人为善的闻君鹤联系到一起,因此一时间直接愣在原地,睁大眼睛有些恍惚,也不敢靠近。 闻君鹤回头看见贺宁,那一瞬间眼中逼仄的暗光褪去,喊了一声:“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