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准备站在门口过夜吗?
往事突然涌到心头,贺宁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意识才逐渐回拢。 下定决心说分手的那段时间显得很长很煎熬,但其实细想下来也没要多久,直到切身体会过闻君鹤的感受后,贺宁觉得他实在对不起他。 他爱他,至少他自己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可事实是他带给了他是真真实实的伤害。 他切身体会过的那种无能为力的羞辱感,贺宁觉得很难受。 闻君鹤那么骄傲的人,无法想象他低下头颅时心中所想。 贺宁后来去看贺闳兴的时候,很生气的质问过他。 他爸爸承认他当初的确用闻君鹤姑姑一家威胁他,贺宁知道他是为了自己。 贺闳兴爱他的方式用错了,闻君鹤也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不喜欢自己而已,兜兜转转,贺宁发现最后错的只有自己。 因为他喜欢闻君鹤,所以把一切都弄得很糟。 他最不应该卷入他那一团乱的人生里。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初初闻君鹤对他的态度那么疏离,恋爱相处的时候,甚至谈不上用心二字。 贺宁不是感觉不到,虽然他某些方面是有些迟钝,可对于闻君鹤的事他很敏锐。 在那场婚礼的时候,闻君鹤就可以做到眉眼丝毫无动于衷,好似亲吻他的只是个陌生人,他就该有自觉的。 如今闻君鹤一把抓住他的右臂,粗暴地质问他,他在他心里究竟算什么? 贺宁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亲手杀死了那个虚伪自私的贺宁,第一次学会忏悔,准备一个人面对自己惨淡的人生,解开镣铐让闻君鹤离开,几乎是抽骨剥皮的痛,他曾经是那么害怕他的离开。 他爸最开始出事的时候,他那段时间总是失眠,贺宁总是把自己紧紧地塞到闻君鹤怀里,有时候闻君鹤被他弄得有些醒,会下意识地用手掌揉弄着他的头,然后搂着他的腰让他贴得更近。 只有失去意识的闻君鹤才会如此亲近贺宁。 贺宁睡觉总是习惯打开床头的小灯。 他的目光放在闻君鹤微抿唇角上,他真的很为一些细枝末节而心动,比如闻君鹤身上总是带着令人心动的淡淡木质香,看着他微陷的眼窝,和流畅的面部轮廓,贺宁觉得深深的不安。 他那时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经跟闻君鹤想到了永远。 贺宁真的很难不含感情地评价闻君鹤在他心里的位置。 “……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 贺宁看起来很疑惑,他想闻君鹤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事儿,他现在有很好的学历,有旧爱在身边,前途一片大好,为什么一定要拿这些问题来摧残折磨他。 “贺宁,我凭什么不能在意,被甩的人是我。” 因为不甘心吗? 原本他们这段关系开始得不平等,外人眼里高高在上的是闻君鹤,其实是贺宁的父亲一手cao纵的这段关系的开始和结束。 贺宁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抽回自己的胳膊,轻声道:“那你究竟想怎么样?” 可是明明当初迟早也会分手的,贺宁不懂谁先说究竟有什么关系? “跟那个周纪分手。” 贺宁只能猜测,他应该是看不惯自己幸福,他这样想着,便喃喃地说出了口。 不过过了几秒,闻君鹤点头:“对,贺宁,你凭什么能幸福?” 贺宁微微低头:“不过我不分你想怎么样?” “公司有个外派去南非的名额,其实也根本用不着我出手,你以为周纪那个弟弟会放任你在他身边吗?” 贺宁:“…………” 贺宁这么久以来,难得的一次生气他没想到是闻君贺带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