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好吗
。 她只能独自一人面对这种寂静的孤独,连痛楚都寻不出头绪。 人生,似乎已然无可流连、无可追寻了,或许对她来说,从此以后也都只剩下亘古不变的落寞了吧。 泪意,慢慢就浸出了眼角。 姜云珠被这种如同风抛杨花、雨打残絮一样无所依傍的孤零突然击中。 心下,是一片空洞,眼前,是一片模糊。 她慢慢伸手将贴在纪飞额前的数绺长发轻轻拨至额边,字字破碎,“快点好起来吧......纪飞,一个人......我好害怕。” 真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李既明心里还占有多少位置了。 真的只有纪飞了。 只有替她挡刀吞剑,护她周全随心的纪飞,仿佛依稀承载着姜临沧曾经对她许许多多的情意,给她带来最后一丝抚慰。 哪怕姜临沧也早已成为了她再也无法触及的远方。 正是泪眼模糊中,却忽然听得一声极轻的咳嗽声,掌中紧握的手指猛然震动! 姜云珠含着一眶眼泪怔了怔,惊喜地垂下头,正见纪飞又剧烈地连咳了数声,睁开双目看着她慢慢笑了一声。 “郡主......” 他似乎痛苦无b,喘息着,不停喘息着,断断续续道,“郡主......都快把我的手,捏断了......” 姜云珠“啊”地一声急忙松开了手,手忙脚乱地把他扶起靠在床头上,又替他摩挲了背脊片刻,终于哽咽开口唤了一声。 “纪飞......” “嗯......” 这一起身,纪飞面上神sE更是苍白,额上沁着h豆大小的汗珠,足见所受痛楚远远超出了承受范围。 但固然已是剧痛难忍,汗水涔涔,他怔怔地盯着姜云珠看了一阵,声音中却依然带着淡淡笑意,“郡主好吗?” “......”姜云珠蓦地一震,眼泪夺眶而出。 她强打JiNg神,y撑许久,忍过多少崩摧之痛,终于造就今日坚毅,却从来也没有谁会问她一声好不好! 夫君对她的受辱痛苦殊无愧sE,母亲对她的害怕无助视若无睹......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她明明小心翼翼,从不犯错,为什么她明明已经十分疲累,还要这样待她! 为什么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人陪伴,也没人知她冷暖,解她苦忧! 为什么一个个全都在辜负她! 也许就应该Si掉,也许就不该出生,反正活着毫无意义! 大颗大颗的泪珠儿不受控制地簌簌跌落。 姜云珠转过了身,试图将泪水使劲b退,但她用手背揩了几次都始终揩不g净。 “你喝口水吧。” 她只能木然地垂下眼帘,斟了一盏温水凑到纪飞唇边,喂他慢慢喝下,“我让徐大夫进来给你看看。” “别急,只是破了两道口子......我忍得住。” 纪飞就着她的手慢慢喝了一盏水,吃力地抬手拉了姜云珠在身侧坐下,微微一笑,“现在,郡主先陪我坐一会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