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也没有表现任何惊讶。 「你怎麽知道我会来?」李陌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吞没。 「不知道。」对方轻声回答,「只是今天,我有点想见你。」 沉默的氛围坠下,却不令人不安。 李陌的手放在膝上,慢慢收紧,他的肩胛有些僵y,身T紧绷得像绷住最後一根弦。 「我昨天摔了药罐。」他说,视线落在远处电线杆上的雨痕,「只是因为…我不知道还要撑多久。」 「我知道。」许南川回得很快,语气没有迟疑。 「你怎麽会知道?」 「因为我也撑过。」 李陌转头看他,第一次从对方眼中看见一点被时光打磨过的疼。那不是同情,也不是劝说,而是一种接住了痛的坦然。 「你还在吃药吗?」他问。 许南川没立刻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我有时候也会忘了吃,也会难过,会觉得好像没救了。只是现在有人提醒我,就b较不会那麽怕了。」 李陌忽然觉得x口松了一点,原来他不是唯一一个摔碎药罐、把自己关起来的人。 「那如果有一天我又发作了呢?」他轻声问,「又失控、又想关机、又不想面对……你还会理我吗?」 许南川没回,只是慢慢侧过身,轻轻伸手,环住李陌的肩膀。 那不是强势的拥抱,也没有任何侵入,只是静静地,让两个人的肩胛靠在一起。 那一瞬间,李陌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在极度清醒的情况下,被谁这样抱住。 不是医疗的安抚,不是亲人的强撑,也不是恋Ai里的激情。 只是单纯的「我在这里」。 他没有马上回抱。只是身T一点一点松开,像某条紧绷的神经终於找到休息的空间。 许南川的声音很轻,从耳侧传来:「如果痛是必需经历的,你可以不用说对不起。」 李陌闭上眼,喉咙一阵酸。 他想问——那我什麽都不是的时候,你还会留下吗? 可最後,他什麽也没问。 因为对方的臂弯没有收回。 这样的拥抱,不说理由,也不附加保证,却b任何语言都坚实。 天sE慢慢暗下来,诊所的灯光亮起,穿透玻璃,洒在两人身上。 李陌靠着他,呼x1平稳了一些,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好起来」,也无法保证下一次不再崩溃、不再推人远离。 但此刻,他愿意承认一件事:被谁轻轻抱住,是b孤独更困难的安慰。 也是他最想保留的一点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