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曲第二章2.有明町(下)
撞时松手,让风吹到对街的伞,只是咬着牙不吭声,努力慢慢往前走。 青年牵起脚踏车,却不急着离开,担心地偷偷观察着纪子。见到纪子异常的行走步伐,青年笃定了自己的揣想,赶紧将脚踏车随意一搁,大步追上纪子,「你住在这附近吗?我送你回家吧?」 纪子看着青年朝她伸出的手臂,有些迟疑。 虽然青年想送她回松花是好意,但是,青年和她一起回到松花,必定会引起松花的其他艺妓侧目,很可能对纪子名声,甚至是她的工作带来不好的影响。 纪子失恋之事,虽然纪子极力掩饰,但是其他艺妓仍是从小林宽介不再出现察觉了异状。与纪子交情较佳的艺妓,赶紧想替纪子介绍新的情人;讨厌纪子的艺妓,则猜测着纪子和小林宽介分手的原因,更将她们没有求证的猜想当成笑话,告诉了时常往来的客人,使得纪子这段时日,辗转听说了不少流言蜚语。 「奴家……」 青年不知道纪子心中所想,以为纪子的迟疑,是由於两人萍水相逢,他的热心显得不合常理,像是别有用心。 「我名叫陈锦堂,家住台南,北上来读书,是台北帝大的学生。」陈锦堂一面说,一面从衣袋里掏出自己的学生证,递到纪子的面前,「我家身世清白,保证不是坏人。」 纪子听着陈锦堂奇怪的自我介绍,先是一怔,忍不住掩面低笑。 宽介b纪子年长了二十岁,X格老成稳重,对纪子而言,宽介虽然是情人的身份,却更像是纪子的父亲,面对宽介时,纪子像是受到严苛监督的孩子,总是随时留意着自己是否疏忽了应对的礼仪。 招艺妓到宴席上表演,花费昂贵,故而松花进出的客人,几乎都是已有相当社会地位的男人,他们的言行举止都有着世故的气息。 但是,纪子却在陈锦堂的身上看不到这种气息。 也许是因为陈锦堂太过年轻,涉世未深的缘故。 陈锦堂的拙稚,使得他在成年人与少年的界线间,似乎又更往少年跨了些,令纪子不由得放松平日绷紧的神经。 「奴家名叫纪子。」纪子故意模仿着陈锦堂的自我介绍,露出难得的玩心,「奴家生在长崎,来台湾工作,是松花的艺妓。身家清……清贫。」 纪子刻意改换了词语,虽然不太贴切她的情况,但是陈锦堂却聪明的没有戳破,「请问纪子小姐愿意让我送你回家吗?」 对着陈锦堂清澈得看不到世俗浊气的眼睛,纪子说不出烟花巷里的纷争,更说不出拒绝的话,「劳烦先生相送,奴家感激不尽。」 陈锦堂捡回了纪子的伞,一手曲肘,让纪子搭着他的手臂。 不想让纪子的手贴在沾满冰冷雨水的雨衣上,陈锦堂撩高雨衣衣袖,露出了雨衣下高卷着衣袖,lU0露的前臂。 纪子伸手触及陈锦堂的前臂时,指尖传来的熨人热度,令纪子意识到自己的手非常冰凉,纪子不由得低道:「抱歉。」 「没有关系,你不要放在心上。」陈锦堂细心的叮咛,「路上昏暗,你多留意脚下。」 虽然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