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可证

密林深处，两人寻了处山洞暂作歇脚。火光在石壁上跳跃，映着柳渺渺的侧脸，眉目JiNg致而冷冽。

    「赵行舟，」她靠在石壁上，语气依旧平静，「你真的很喜欢被骂？」

    赵行舟正替她擦拭剑身，闻言笑了笑，声音低而温柔：「不是喜欢被骂，只是……喜欢你骂我。」

    柳渺渺抬眼，眼神微眯：「有毛病？」

    「嗯，」他点点头，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柔，「这病，师妹你可治不好。」

    柳渺渺冷哼一声，眼神却柔了下来。

    她知道，他表面谦让，可那GU在生Si边缘也不退让的固执，才最让她恼火。

    6.

    火光微微闪烁，洞外风声似远似近。赵行舟坐在一旁，神sE温和，却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柳渺渺挑眉：「g什麽？」

    「没什麽，」他的声音很轻，指腹缓缓摩挲着她剑茧微薄的指尖，像是在触碰什麽易碎的东西，「只是觉得……师妹的手指，有点凉。」

    柳渺渺嗤笑一声：「行舟啊，」她靠近他，鼻息相触，声音低哑，「你现在这副模样，和刚刚拦在我面前的样子，真是天差地别。」

    赵行舟抬眼，眼神温和且专注：「因为那时候，我没空看你。」

    柳渺渺怔了一瞬，下一刻，她伸手扣住他的後颈，狠狠地吻了下去。她的动作强势、霸道、寸步不让，却在他回应时缓了几分。

    7.

    洞外，星河低垂，林海静谧，风穿过松梢，携来夜露的凉意。

    火光在石壁上微微闪烁，随着呼x1声的起伏，忽明忽暗。偶有流萤自洞口飘过，短暂的光芒在黑暗中划出柔和的轨迹，转瞬即逝。

    远处山泉细流潺潺，水声时急时缓，如同谁人止不住的呢喃与喘息。林间虫鸣跌宕，风过之处，落叶层叠，声响微颤，仿佛大地也被无声震动。

    赵行舟偏过头，额间薄汗未乾，气息尚乱，却依旧低声笑道：「师妹的手指……还是一如既往的灵活。」

    柳渺渺半垂着眼，轻哼一声，声音沙哑：「少废话，明天还要打妖，别睡Si了。」

    赵行舟轻笑，垂眸间，眼底的温柔如林间水泽，深而静。

    「好，都听师妹的。」

    8.

    火光轻摇，映着柳渺渺微敛的眉眼，她看着跳动的火光，眼神微晃。

    赵行舟正擦着她的剑，忽然听她轻声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结契的时候吗？」

    他动作一顿，随即温声笑道：「怎麽会不记得。」

    那年灵雾山开禁，两人为争夺剑心玉骨花而结伴深入秘境。柳渺渺初入金丹，冷傲孤高，谁都不服；赵行舟虽是同门师兄，却温吞谦和，总是让着她。

    她曾问他：「你不怕我抢了你的机缘？」

    他笑得淡淡：「我怕你受伤。」

    後来，为斩杀那条吞雷蛊蛇，两人背靠背拼命，灵力契合无间，竟意外触发灵契阵法，成了道侣。

    师门皆惊，柳渺渺却没否认，只冷冷道：「既已结契，生Si与共，不过如此。」

    这夜，柳渺渺守在他伤前，整整一夜未阖眼。她本该熟睡，却始终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

    9.

    山洞内火光将熄，夜雨初歇，晨雾未散。赵行舟尚蜷在石床上，眉眼沉静，似还未从修炼中醒来。

    柳渺渺站在洞口，长剑背负，目光横斜：「赵行舟，再不起来，我就把你踢出去喂妖兽了。」

    话音刚落，赵行舟睁眼，视线对上她冷冷的神情，眨了眨眼：「这麽早？我还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

    「少废话，灵脉乱了。」

    她转身踏出洞口，语气如刀削过寒石：「出发。」

    赵行舟无奈笑笑，披上外袍追了上去，脚步仍旧轻缓，却未落她之後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