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低回,折尽风骨
本g0ng听。」 顾辞安声音哑得不像话,却还是微颤着开口。那一曲《惜红衣》,原是情人离别之曲,今夜唱来,竟有几分柔情哀婉,几分痴意萦绕。 李瑾柔看着他,眼神中终於少了几分戏弄,多了几分复杂。 她知他已困於情狱,却也明白——那牢笼非她所筑,而是他亲手锁上的门。 7. 翌日晨光微弱,长乐g0ng中静谧无声。 李瑾柔坐在窗前,手指抚过案上那支昨夜未曾洗净的玉势,指腹黏着些许乾涸的润膏与斑痕。她垂着眼,神sE难辨,良久,才轻声唤人取水洗净。 侍nV退下後,她独自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前往偏殿。帷幔内,顾辞安跪伏於地,仍维持着昨夜侍立的姿态,双膝早已发红,额发微乱,亵衣覆身,却难掩疲惫。 「你一夜未睡?」 他的肩轻轻一震,抬头看她,嗓音依旧低哑:「殿下未休,草民……不敢安眠。」 她本yu冷笑,却不知怎的,那声嗤笑竟卡在喉头,化作轻声叹息:「你若这般懂事,早些日子何至惹本g0ng生气?」 顾辞安低眉顺目,神情恭敬却不卑微:「草民愚钝,恳请殿下责罚。」 李瑾柔望着他,眼底情绪翻涌,却仍未表露分毫。她轻声吩咐:「起来罢。」 他却未动,只是将额头抵地,声音颤着:「草民……求殿下允许草民留在殿下身边,不唱戏也可,扫地煎药、磨墨修书,草民都愿。」 这一拜,拜去的是戏子的尊严,也是男人的自矜。 李瑾柔静静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道还未褪去的红痕,与手背上一夜没抹药的青瘀。 1 她忽然转身,不再看他,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去备车驾,本g0ng要去见母后。」 侍nV闻声应下。 顾辞安跪在地上,半晌未动,似未听清她的回应,却也不敢再问。直到g0ng门外车声渐远,他才撑着膝盖缓缓坐起,望向殿门的方向,唇角静静抿住,什麽也没说。 窗外芍药已开过一茬,花瓣落在地上,被g0ng人一扫而空,片叶不留。 李瑾柔坐在车中,撩起帘子望向窗外的槐花落雪,心中却浮起昨夜那人伏在她榻前的模样,咬着唇坐玉势,唱着情曲时,眼尾Sh红的颤抖。 她将帘子垂下,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却怎麽也静不下来。 她知道,那戏子已然不只是她的玩物。 但她更知道—— 她若承认自己动了心,便再也拿捏不住那份主宰的快意。 8. 1 自那日後,李瑾柔再未召顾辞安入殿。 整整七日,他像被遗忘的影子,被安置在偏殿,无人问津。偏殿内琴弦覆尘,玉势封盒,花香沉冷。他每日依旧练声、行礼,却再无召唤,再无声音落进长乐g0ng的阁檐下。 侍nV奉命不与他多言。他却仍每日清晨将熬好的汤药放在g0ng门外,每日午时静坐练唱,声音一遍遍回荡在空空的院落中,彷佛他还在某处等她轻声一句:「唱一曲给我听。」 第八日清晨,顾辞安终於鼓起勇气,在殿门前长跪不起,直至h昏。 李瑾柔隔着珠帘看着他,手指轻扣窗沿,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那日车上浮起的悸动,她藏得很好,连自己都几乎忘了。 可如今那人又回到她眼前,像条狗一样跪着,颈项脆弱,骨气无存——她却无法不看。 「殿下,他已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