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张哲维｜等待回答的房间》

    就在叶知夏步出那间无尘无声的房子时，

    另一人，在另一个空间，刚刚睁开了眼。

    他以为一切结束了——

    但现实没有结束，只有换一种方式继续。

    有人，在偏差中选择掌控自己；

    也有人，连「选择」本身都让他无法呼x1。

    测试从不等人。

    它总会在你最疲惫的时刻，

    给你另一份无解的选项——

    就像他现在这样。

    他睁开眼，几乎以为自己还在那间镜屋里。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离开过。

    视线模糊的那几秒，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按下选项的人、那句「有人必须牺牲」、还有倒数结束时，系统语音的冷静断语。

    他还记得那GU恐惧。

    不只是对Si亡，而是——那种明明什麽都没做，却可能成为共犯的感觉。

    他以为结束了。

    可现在，他坐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空气太安静，静到像是某种预谋。

    墙上贴着一张泛h的公告纸：

    【请在规定时间内完成选择，否则视为放弃。】

    他喉头一紧，脱口而出：「……又是选择？」

    没有人回答。

    桌上摆着一张纸，看起来像考卷，只有一道题目：

    「如果必须在牺牲他人与等待中选一个，你会——？」

    选项是：

    A.按下按钮，结束一切

    B.不按，什麽都不做

    C.等别人先选

    他盯着那张纸，x口涌上一GU熟悉的窒息感。

    不是这题有多难，是他已经——受够了这种游戏。

    他不是没想过成为那个按下去的人。

    只是每次手伸出来时，总有什麽在心里把他拉住。

    太多声音。太多责任。太多眼睛。

    他的手开始发抖，笔在掌心，却什麽都写不出来。

    考卷没有倒数，也没有提示。

    没有监考官，没有其他人，甚至连椅子都只有一张。

    整个空间像是一个等候删除的档案夹，静静地等他按下某个键。

    他连自己是谁，都快不确定了。

    「……为什麽要一直选？」

    声音很小。像是对谁说的，也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他站起来，想逃。

    却发现——没有门。

    墙角的桌边，摆着一个黑sE装置，像手表，却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