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光(七)神不需要贡品
住了。” 这一句话似乎打开了某种禁制,王德贵像是这才晃过神来,指点着二人往里走。 老头颤颤巍巍地插上门闩,从柜子里摸出一只蜡烛来,小心地护着点上。 整间屋子也亮堂许多,照着窗户都黄澄澄的。 白浔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就是在进屋的那一刻,外面整个地变成了一片黑灯瞎火,像是有谁关上了这片天地的灯。 王德贵和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一样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话,颠三倒四地话着家常。 白浔不时观察着两边的人,一不小心就和涿光对上了视线,他做贼心虚似的低下头,但没过多久,又理直气壮地抬起来。 王德贵止住话头,喝了些水,他的喉咙像是含着永远也咳不出来的痰,咳得似破败的风箱。 他咳够了,再次开口时嗓子更哑了几分。 “······东西带回来了吗,你翠芳姐撑不了几天了。” 白浔对上王德贵的视线,跟着他一起看向角落里的人影,也就是他口中的“翠芳”。 她完全和光照不到的地方融为一体,如果不是王德贵出声提醒,白浔完全意识不到她的存在,这样定睛看过去,更是被她此时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白浔在心里默默做了个坐标轴,变量是衰老的程度。 最左边是了尘,中间是王德贵,之后才能轮到翠芳。 这样的衰老是极为可怕的,像是一个只有眼珠在转动的干尸,她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开始腐烂,稍一张口就是腐烂的酸臭味。 她摊在躺椅上,沟壑丛生几乎可以看到骨相的脸,牙床也发黑,眼皮深垂。 王德贵替她抹去眼周浓黄的分泌物,声音里是麻木的悲哀。 “上次回来的时候,她还能叫出你的名字呢,现在她全身上下也只有这双眼珠子还能动上一动,那些东西给人的摧残,当真是比死还恐怖。” 他眼睛有些红,浑浊的泪在脸上落不下去。 “活成这样,苦哇!就算能活,也要托你偷的那些贡品的福。” 白浔听到“贡品”二字,藏在衣袖里的手偷偷打开了系统背包。 他小心地观察着涿光的脸色。 【统啊,你说我和这老头在正主面前讨论脏物会不会太嚣张了一点?】 系统不解:【神不需要贡品】 【所以不算偷咯?那没事了】 白浔大大方方地在桌子上排出三样贡品。 三个莹莹的光球在桌子上发着光,像是放大版的萤火虫。 涿光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在这样的光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