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黏上来。他蹲在竺远旁边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长长的啊声,要竺远喂到他嘴里,对方自然没有理他。 春生经过刚才一番,对情爱很想学习思考,看苗无根这模样,便有些想要参考探究地天真问道。 “苗前辈你是喜欢我师父吗?” 春生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一下,苗无根戴着黑手套的两只手矫揉造作地作少女娇态,捧着自己的脸,爽快答道。 “是啊,就像你喜欢你的不凡师弟一样,奴家喜欢你的师父,也像你的不凡师弟对你一样,你师父不喜欢奴家。” 春生听了又难免情绪低落起来,他自言自语地喃道。 “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苗无根用《牡丹亭》里的一句戏词答道,末了又贱兮兮地补了一嘴。 “不过奴家比小春生你好一些,至少你师父不用下山娶什么劳什子公主,奴家可以一辈子跟你师父耗下去。” 竺远赶紧往苗无根的嘴里塞了一大块红烧rou,堵了他这张贱嘴,苗无根jian计得逞,对着一眼都不想看他的竺远美滋滋地吃起来。 苗无根的话让春生忍不住又抬眼去看坐对面的卓不凡,只见对方在一张破矮凳上也坐姿端正,低着头,饭不语。 竺远怕春生又要为那狼崽子落泪,赶紧用话支开他。 “春生,你去将从前为师交付给你的琴和笔砚拿来。” 春生点头,搁下筷子出了屋,取来两个绸布包好的木匣,长而扁的那个收的是一架凤势式的琴,短而厚的里头放着一块墨砚和一支狼毫。无论这琴还是这笔砚,看上去都不是俗物。 这本来都是竺远专门命人做来给春生的,可无奈春生虽在习武上是天生的异才,可对琴棋书画这些雅事却完全是一块不可雕的朽木,因此才使这琴和笔砚都收在匣中,多年不见天日。 现在来了卓不凡和冯谢君,这两样雅器也算有了归宿。笔砚归卓不凡,琴予冯谢君。 “不凡,君儿,你们两人都是人中龙凤,然而却各有心疾,无论丹青笔墨还是琴音雅韵,都可以去浮静心,水静乃可作镜,水静而后澄清。若想追上你们春生师兄,除却需要明动晦休地勤习武功心法,你们还需多借这琴和笔来使心静,使心净。” “谢师父赐琴给君儿。” “谢师父赐徒儿笔砚。” 两兄弟各自收下物品,下桌跪谢。 苗无根手痒地替两个少年先将新得的宝贝品鉴一番,首先是那砚,拿在手里一掂一摸,体轻而质刚柔,用手指一弹声音竟仿若空竹,一看就是不可多得的宝砚,翻过来一看,篆刻三字——“烂山河”。 苗无根叹道,“原来是广东端溪的宝砚,瞧这品质,皇帝用的也不过如此了。” 苗无根再去看那把琴,冯谢君却抱琴转身不叫人碰,他自个将琴放在膝上小心地将弦抚上,先只是一挑一勾一抹一别地试琴,渐渐的两手都抚上了弦,待人回神已在曲中,沉厚清越的琴声一下就将满山春色引入屋中。 春生看病容消瘦的冯谢君低头抚琴,那沉静高雅的样子好似换了一个人,丝毫不见平日里古灵精怪的活泼明艳,当真是“多愁多病身,倾国倾城貌”。 他仿佛看到了长大后的冯谢君,着一身红衣,黑发如瀑,在幽幽竹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