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对,对,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个小畜生,为师就帮你杀了他,送他到地下陪你!” 竺远这么笑完,又埋头在这挖好的坟坑边下了一锄头,把留给卓不凡尸体的位置也挖了出来,他想着这是埋卓不凡的坟坑就愈挖愈起劲,双眼泛着红光,竟是又有些入魔的征兆了。 而苗无根那一边,行到一半就有些后悔自己多嘴要买什么纸钱香烛了,春生走得体面还是寒碜管他什么事,他实在担心竺远的状况,留他那个情绪不稳定的枪魔在那里独自面对春生的尸体,真是凶多吉少。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们师父,君儿,你送你哥哥下山,要买什么你看着办,我得折回去。” 说着,他就将钱袋交给了冯谢君,刚要转身回去,却又折回来了,对着卓不凡叹了口气,道。 “唉,还未过门做师娘,我就开始cao师娘的心了,小不凡,你可知你师父为何总不肯教你枪么,因为你与从前的他实在有些相像,他怕你跟他一样,最后落到这样走火入魔的地步,我本不想同你说这些,只是觉得你们师徒一场如此散了,也是可惜。” 卓不凡听了表情未有变化,苗无根觉得这孩子比江无心年轻时更别扭难捉摸,他看卓不凡这反应知道自己也只能尽力到这地步了,说了声保重,便运起轻功走了,崎岖小径上,此刻只留兄弟两人了。 他们对彼此都没有什么话要说,既不看对方,更不说话,只是沉默着往山下走去。 两人间的沉默愈发死寂压人,径旁的没膝杂草丛中忽然飞起一只斑鸠,就在这一瞬间,冯谢君低垂在身侧的两袖里各滑出一根削尖的竹簪,他一接到手就立刻向卓不凡的咽喉要害刺去,而卓不凡早感觉到他的杀气,抬起右臂,用上头固定骨伤的夹板挡住这一刺,冯谢君见一击未成,赶紧与对方拉开距离。 两人差着几步石阶,冯谢君站在看高处,俯看站在低处的卓不凡,兄弟两人眼里的恨意不相上下,没了外人在场,再不遮掩丝毫。 “我早知你隐瞒了许多事,会武功也是其中之一吧,你这西域来的杂种!” 卓不凡一边说,一边摆好了防御的架势,冯谢君知道他现在虽伤了一眼一手,可自己也才大病初愈,若要抵死一搏,两人间败的恐怕还是自己,刚才那一突袭也不过一试,因为春生的死实在叫他憋不住对卓不凡的杀意,他忍到现在,这一试不过泄愤。 冯谢君长吁一口气,脸上紧绷的杀意散去,卓不凡会拼死一搏,可他冯谢君才不做这种豪赌莽取的蠢事,于是他将那竹簪随手扔下山崖,拍了拍手,不恼反讥道。 “我以为哥哥你很下去陪我们的春生师兄呢,所以想送你一程,想不到是弟弟我误会了,原来哥哥你也不过是个嘴上说说生生死死的薄情男儿,一切甜言蜜语,不过戏言,既然如此,这样东西就由我来帮你们扔了吧,勉的活着看了。” 冯谢君说完,就从衣襟中掏出一块叠好的红布,那正是卓不凡与春生的夫妻结发,他将那一黑一白绾在一起的两缕头发用手扯散,右手一扬,将那些发丝送与山风,吹散在茫茫天地,卓不凡伸出两手,好似想要去抓住这些发丝,最后却只是跪在了地上,抱头痛哭了。 冯谢君从他身边走过时,将那空无一物的红布扔在他膝边,说道。 “我代我们可怜的春生师兄,提前祝你和公主百年好合了,卓驸马。” 卓不凡才要去捡那块红布,却从山径外的谷底吹来一阵凉风,将这红布也从他身边带走了。 冯谢君先一步到了山下集市,却没有去寿衣店,反而先向人打听最近的猎户在哪,还得要是没成家的光棍,打听到了